冷清妍結束通話電話，在書房裡站了一會兒。她轉身走回堂屋。兩個孩子正坐在桌邊等她，看到冷清妍出來，星宇連忙把碗遞過去。冷清妍在桌邊坐下，星辰把那雙筷子遞過來，小手舉得高高的。
冷清妍接過筷子，摸了摸他的頭。“你們兩個也吃。”
星宇笑眯眯地夾起一個包子，放在冷清妍碗裡。“媽媽吃！”
冷清妍夾起那個包子，咬了一口。“快吃吧。今天媽媽在家陪你們。”
兩個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星宇高興得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筷子都差點掉了。“真的嗎？媽媽今天不走？”冷清妍說“不走”。星辰沒有說話，低下頭安靜地吃著碗裡的粥，但嘴角彎了起來。窗外的陽光又亮了一些，照進堂屋裡，暖洋洋的。
冷清妍喝著粥，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星宇正埋頭吃飯，粥糊了一臉。星辰安靜地吃著自己的粥，偶爾夾一筷子小菜放進嘴裡。兩個孩子在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星宇的聲音又亮又脆，星辰偶爾插一句。冷清妍聽著，偶爾應一聲，筷子沒有停。
吃完早飯，兩個孩子拉著冷清妍的手去了院子裡，一人拉著她一隻手，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冷清妍被兩個孩子牽著，在光影中慢慢地走。方姨從灶房探出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三個人，又縮回去了，嘴角帶著笑。冷清妍陪了兩個孩子一整個上午。
她握著兩個孩子的手，在陽光下的院子裡慢慢地走，一圈又一圈。
中午，王姨喊吃飯，兩個孩子拉著冷清妍的手不肯鬆開。冷清妍說“吃完飯媽媽還在”，星宇這才鬆開手，跑進屋裡。
冷清妍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那片灰黃色的土地。她收回目光，轉身進屋。兩個孩子己經在桌邊坐好了，正朝她招手。她走過去，坐下來。
吃過午飯，兩個孩子拉著冷清妍的手不肯鬆開，要她陪著睡覺。冷清妍跟著他們上了炕，躺在中間。星宇靠在她左邊，星辰靠在她右邊，兩個小傢伙很快就閉上眼睛睡著了，她躺在那裡，看著屋頂上的木樑，沒有睡，腦子裡那些資料還在轉，那些暗處的人也在轉。她知道她得在那些人跳出來之前，把曙光第二階段的路鋪得更穩一些。她把目光收回來，看了看兩個孩子熟睡的臉龐，也閉上了眼睛。
一連幾天，冷清妍都在家屬院裡陪著兩個孩子。她每天早晨帶著他們在院子裡走幾圈，星宇走在前面，星辰走在後面，三個人在晨光中慢慢地走，中午她陪他們午睡，兩個孩子一左一右躺在她身邊，下午她在書房裡處理檔案，兩個孩子安靜地坐在旁邊，一個翻圖畫書，一個在小本子上畫畫。她沒有去基地，也沒有離開家屬院。她在等，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自己跳出來。
灰隼每天傍晚來一次，站在院子裡那棵老榆樹下面，低聲彙報基地的情況和外圍的動靜。“陳隊長在基地內部排查了一遍，沒有發現異常。外圍也很安靜，那些曾在附近出現過的人沒有再露面。會不會是我們多慮了？”
冷清妍站在院子裡，目光落在老榆樹的枝葉上，那些嫩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他們不是不來，是在等。等我們放鬆警惕，等我們的防線出現漏洞。”
灰隼沉默了片刻。“那我們繼續盯。”
冷清妍：“不能松。只要有一絲鬆懈，他們就會趁虛而入。”
灰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第五天下午，灰隼匆匆趕來，腳步比平時急了一些。他站在院子裡，面色凝重。“首長，陳隊長報告，基地內部有一位專家出現了異常。他昨天傍晚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開實驗室，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基地外圍那條小路。在那裡停留了一段時間才離開。”
冷清妍的目光凝住了，聲音很穩。“哪位專家？”
灰隼報了一個名字。是那位負責資料校驗的老專家，己經年過六旬。冷清妍認識他，他性格內向，話不多，平時除了實驗室就是宿舍，很少外出。
冷清妍沉默了片刻。“不是他。他進不來核心區域，接觸不到第一階段的核心資料，也沒有許可權進入第二階段的關鍵環節。”
灰隼問有沒有可能是試探。
冷清妍說有可能。“繼續盯，不要驚動他。看看他接下來會做什麼。跟誰接觸，去哪裡，說什麼話，都要記下來。”
灰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第六天清晨，灰隼再次出現在家屬院門口，這一次面色比前一天更加凝重。“首長，那位專家昨晚突然腹痛，凌晨被送到軍區醫院了。醫生說可能是急性闌尾炎，需要住院觀察。”
冷清妍聽完放下手裡的茶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確認。蛇開始出動了。“外鬆內緊。注意和他接觸的任何人，醫生、護士、前來看望的人，不要放過任何一個。”
灰隼應了，快步離開。冷清妍站在院子裡，他們來了。第八天下午，灰隼再次彙報。那位專家在住院期間，有人前來看望過他。是基地後勤部門的一名工作人員，平時負責物資調配，跟那位專家沒有明顯的私人交集。
灰隼低聲說：“那個工作人員，在專家住院期間去看望過他。待了大概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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