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冷清妍和灰隼的車駛出家屬院，朝著西北基地的方向開去。冷清妍坐在副駕駛，目光落在前方那條灰白色的砂石路上，沒有回頭。
“你跟陳隊長說，把基地外圍再篩查一遍。所有能進來的路，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部重新過一遍。我們後天去京市，然後去境外。”
灰隼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我們去境外？”
冷清妍看著前方。“壹和叄都出來了，這次不能再讓他們跑了。野鵝既然和他們合作，那就讓他們知道，為虎作倀的代價。”
灰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這兩天我會把基地外圍全部走一遍，確保沒有死角。”
冷清妍沒有再說話，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到了基地，冷清妍用了兩天時間，把第三階段的大致方向全部梳理清楚。她和趙志遠、老院士反覆討論每一個技術節點，把核心任務細化到每一個小組，把時間節點精確到每一天。
最後一組資料核對完畢，冷清妍放下筆，把趙志遠和老院士叫到辦公室裡，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們按照這個方向繼續推進，遇到拿不準的問題，先記錄下來，等我回來再定。如果實在等不了，就按照我們討論過的備用方案處理。”
趙志遠接過那摞厚厚的檔案，沒有翻開，只是點了點頭。“好的，冷工。我們會繼續推進，不會拖後腿。”
老院士站在旁邊，“冷工，我們等你回來。”冷清妍點了點頭。
她去了黎佩文的辦公室。
黎佩文正坐在桌前寫著什麼，面前攤著厚厚一沓演算紙，手裡的筆在紙上快速移動。聽到門響，她抬起頭，摘下老花鏡。“妍妍，怎麼了？”
冷清妍走進去，在她旁邊坐下，“奶奶，我要離開了。”
黎佩文沉默了片刻，放下手裡的筆，目光柔和地看著孫女，“嗯。這次待得夠久了。你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
冷清妍點了點頭。“奶奶，你就在基地裡待著，哪裡都不要去。不要相信任何訊息，不要離開基地半步。”
黎佩文看著她，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好。奶奶哪裡也不去。就在基地等你回來。”
冷清妍在黎佩文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起身離開了。
她走出基地時，太陽正在西沉，灰隼站在車旁等著她。
回到家屬院時，院門虛掩著。冷清妍推開門，飯菜的香味從堂屋飄出來。
樑子堯從灶房端著一碗飯走出來，看到她，愣了一下，“快吃飯吧。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
王姨也從灶房探出頭來。“妍妍，快來吃飯。飯菜都熱著呢。”
兩個孩子從堂屋裡跑出來，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媽媽！媽媽！”
冷清妍蹲下來，把他們摟進懷裡。“媽媽來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晚飯。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事，星宇說他會背古詩了，星辰說我今天畫了一幅畫。
冷清妍聽著，不時應一聲。吃完飯，她在院子裡陪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等樑子堯帶兩個孩子洗完澡，一家人躺在炕上。
冷清妍側躺著，給兩個孩子講故事，講她在邊疆遇到的事，兩個孩子聽得眼睛亮晶晶的，星宇攥著小拳頭說“我長大了也要去邊疆”，星辰安靜地聽著。
兩個孩子睡著了。冷清妍輕輕把星宇搭在她身上的手挪開，“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樑子堯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來，“這次出去，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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