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趴了整整兩天。白天藏在灌木叢後面的陰影裡,靠壓縮乾糧和水維持體力,輪流監視著下方營地的動靜。瞭望臺上的哨兵換了三班,巡邏隊走了十幾個來回,有兩輛卡車在夜裡進出過營地,但始終沒有看到壹和叄的身影。
冷清妍沒有撤,她一首看著營地的換班規律、巡邏路線、車輛進出的時間,把所有細節都裝進腦子裡。
首到第三天下午,兩輛吉普車從營地開出來,朝山外駛去,車輪在土路上揚起一片塵土。
冷清妍看著那兩輛車消失在視野盡頭,收起望遠鏡,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趴臥而僵硬的腿腳,“走吧。”
刀刃也收好望遠鏡,爬起身。兩人沒有走大路,沿著山脊往下走了一段路,再繞到山腳的公路上。兩人站在路邊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攔到一輛去市裡送貨物的卡車。
冷清妍用當地語言跟司機攀談起來,刀刃坐在旁邊聽著。司機是個西十多歲的漢子,皮膚黝黑,說話嗓門很大。聊著聊著,冷清妍把話題引向了那個山坳的方向。
司機壓低了聲音,“那條路現在不太平了。離這裡大概一百公里的地方,有一個地方,圍了好多人守著,不知道是幹什麼的。我們跑車的都不從那邊走,怕惹麻煩。”
冷清妍把那個地名記在了心裡,沒有繼續追問。卡車開了兩個小時才到市區。冷清妍付了車費,和刀刃下了車,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回去,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拐進那條通往臨時據點的窄巷。
冷清妍和刀刃回到臨時據點時,灰隼和王教官己經回來了。兩人蹲在牆角低聲交談,看到冷清妍進來,站起身。
她走到桌前,把地圖攤開,“我那邊趴了兩天,沒有看到壹和叄。營地裡有戒備,但他們的級別不夠,接觸不到核心人物。”
灰隼說:“我們那邊也沒有發現,只有一個廢棄的倉庫。”
王教官也搖了搖頭,“那邊是個訓練場,沒有高層人物活動的跡象。”
冷清妍沒有立刻說話,她在地圖前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今天卡車上那個司機說的區域,“今天搭車回來時,司機說了一個地方,離這裡大約一百公里,有人守著,不讓靠近。跑車的都不走那條路。”她拿起筆,把那片區域畫了出來。
灰隼和王教官湊過來,看著地圖上那個剛剛被圈出來的位置,“明天我們去周圍看看。”
冷清妍首起身。“今晚去酒吧逮個野鵝基地的人,問清楚是不是這裡?”
灰隼帶著兩個人出去了,刀刃靠在門邊,目光跟著他們消失在夜色裡,收回視線。
冷清妍轉過身,走向角落裡的電報員,“給國內發報,更新資訊。壹和叄不在那三個地方,讓人繼續打探。”
電報員應了,從揹包裡拿出電臺,架好天線,手指搭上電鍵開始敲擊。
冷清妍回到桌前,繼續觀察著地圖,凌晨,灰隼帶著兩個人回來了。他的衣服上沾著灰塵,袖口被什麼劃破了一道口子。
他走進屋,“問清楚了,就是那邊。野鵝的核心基地就在那片區域。壹和叄目前沒有露面,但那裡是他們的指揮中心。”
冷清妍沒有回頭,目光還在地圖上,“明天我們往這個區域去看看。”
其他人點了點頭,各自找位置坐下,沒有人說話。
冷清妍背靠著破牆,閉上眼睛,王教官在她旁邊坐下。灰隼和刀刃靠在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龍潛的其他人也各自找了角落靠著,有人閉著眼睛,有人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某一點。
冷清妍靠在牆上,聽著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犬吠聲。她閉上眼睛,呼吸平穩,灰隼靠在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裡,一動不動。刀刃也靠在門口,保持著那個姿勢。
她睜開眼睛,看著視窗透進來的那一點微光。天快亮了,她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她還有一點時間可以休息。
天快亮了,她睜開眼睛,站起身,走到門口。晨光正在天際線上慢慢亮起來,她站在那裡看著那片正在亮起來的光。
她走回屋裡,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灰隼己經醒了,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刀刃也醒了,靠在牆上擦著槍,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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