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搖了搖頭，語氣坦誠得近乎直接，沒有絲毫委婉。
“是不喜歡你。”
莉莉愣住了，隨即又抬起頭，睫毛輕輕顫動，眼神變得認真而執拗：“我可以問問為什麼嗎？我沒有想過要冒犯你。”
“原因很簡單。”
塞勒涅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於身前，周身帶著馬爾福與生俱來的高傲，像裹著一層薄薄的冰。
“我是斯萊特林，是你們格蘭芬多最嗤之以鼻的純血巫師。”
“這就足夠成為你們不喜歡我的理由，不是嗎？”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像細碎的冰稜。
“而且，你難道認為是個人就應該喜歡你？說實話，你身上目前沒有任何能讓我喜歡的特質。”
“你與其糾結我為什麼不喜歡你，不如去問問詹姆。波特他們，為什麼一直針對西弗勒斯，處處捉弄他？”
不等莉莉反駁，她又轉頭看向西弗勒斯，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像在為同伴築起一道屏障。
“你既然和他認識，又為什麼從未想過真正阻止？”
莉莉的臉頰瞬間漲紅，像熟透的蘋果，眼底迅速泛起水汽，聲音有些哽咽：“我沒有認為大家都應該喜歡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相處。”
“至於詹姆他們，我試過勸過，但他們根本不聽，我沒有辦法干預他們的想法。”
塞勒涅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不帶溫度的笑容，像冬日湖面的薄冰。
“那就別說了，吃甜點吧。”
莉莉咬了咬嘴唇，終究沒有再說話，低頭默默吃著手中的水果撻，肩膀微微耷拉著。
西弗勒斯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兩人的對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甜點盒的邊緣，看向塞勒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理解，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觸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細微的漣漪。
塞勒涅。馬爾福，她真的很不一樣，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對，他擁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列車行駛的“哐當”聲均勻而規律，像溫柔的催眠曲。
塞勒涅吃完最後一塊歌劇院蛋糕，將銀質甜點盒輕輕合上，放回手邊的包中。
她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閉上眼睛。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暖意，加上一學年的疲憊與甜點帶來的滿足感，眼皮漸漸變得沉重。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像蝶翼輕垂，平日裡的高傲與銳利褪去，眉宇間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平穩，帶著輕微的起伏，髮絲被微風拂起，貼在光潔的額角，模樣安靜又柔軟。
西弗勒斯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眼神不自覺地放柔，悄悄挪了挪身體，用自己的身影擋住了斜射過來的刺眼陽光，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她的夢境。
莉莉看著兩人之間無聲的默契，又看了看塞勒涅恬靜的睡顏，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風景，紅髮在風中微微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