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攥緊的月光》第54章阿爾卑斯山上的雪(1)

第54章阿爾卑斯山上的雪

暑氣蒸騰的英格蘭午後，阿布拉克薩斯坐在書房的軟椅上，望著窗外被曬得蔫蔫的玫瑰，忽然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塞勒涅。

少女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手裡捧著剛謄抄好的家族賬目，的眼眸裡藏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沉凝，連日來的魔藥熬製。純血家族的暗流湧動。伏地魔婚禮上的壓抑，像一層細密的網，將她少年人的肩膀纏得發緊。

“涅婭。”

阿布拉克薩斯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放緩的溫和，“最近辛苦你了，莊園的事，還有魔藥的事。”

塞勒涅抬眸，放下手裡的羽毛筆，指尖還殘留著羊皮紙的粗糙觸感，她微微搖頭，語氣是習慣性的沉穩：“爸爸，這都是我該做的。馬爾福家的擔子，本就該我們一起扛。”

話落，她的目光掠過書桌角落那瓶還剩半瓶的魔藥，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擔憂，父親的病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好？

阿布拉克薩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搖搖頭，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病弱的蒼白：“弦繃得太緊，容易斷。”

“去阿爾卑斯山待幾天吧，你母親的舊莊園就在那裡，有家養小精靈守著，正好散散心。”

塞勒涅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意味。那是馬爾福家極少踏足的清淨地，也是她童年時短暫逗留過的。唯一沒有黑魔法陰影的地方。記憶裡，那裡有漫山的雪，有松針的香，有壁爐的暖，是她被純血規矩束縛時，偷偷藏在心底的一抹亮色。

“可是莊園的事......”她下意識地蹙眉，腦海裡瞬間閃過家族賬目上的赤字。需要維繫的純血人脈。還有伏地魔那句“壯大馬爾福”的叮囑，這些事像藤蔓一樣，早已紮根在她的日常裡，讓她不敢有半分鬆懈。

“有我和盧修斯盯著。”

阿布拉克薩斯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去吧，就當是替我去看看那裡的雪。這個時節，山頂的雪很漂亮。”

塞勒涅看著父親眼底的期許，那些盤桓在心頭的算計與緊繃，忽然就鬆了一角。她點了點頭，指尖輕輕蜷起，或許，她真的需要一場風，一場雪，來吹散這滿身的疲憊。

第二天一早，塞勒涅便帶著簡單的行囊，幻影移形到了阿爾卑斯山腳下。

剛落地，一股清冽的風就撲面而來，帶著雪的寒氣與松針的清香，瞬間吹散了倫敦的燥熱與壓抑。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鑽進鼻腔，卻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那些關於黑魔法。關於家族。關於伏地魔的念頭，竟在這陣風裡，淡了些許。

她沿著蜿蜒的山道往上走，腳下的碎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山道兩旁是茂密的冷杉林，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偶爾有山雀從林間掠過，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鳴，驚起松針上的積雪，簌簌地落在肩頭。

她抬手拂去肩上的雪沫，腳步不自覺地放緩，太久沒有這樣，不用算計著每一句話，不用提防著每一個眼神，不用將馬爾福三個字刻在眉梢眼底。

越往上走，空氣越冷冽。走到半山腰時，遠處的山頂已經清晰可見，皚皚的白雪覆蓋著連綿的山峰，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像一匹被鋪開的銀白色綢緞。

山風捲著雪沫子吹來，拂過臉頰，帶著刺骨的涼意，卻讓人心頭的鬱氣一掃而空。她望著那片純粹的白，忽然覺得，那些所謂的純血榮耀。黑魔法力量，在這天地浩大的雪山面前，竟如此渺小。

莊園就藏在一片向陽的山谷裡，石砌的牆壁爬滿了翠綠的常春藤，屋頂鋪著厚厚的積雪，煙囪裡飄出嫋嫋的炊煙。家養小精靈早已等在門口，見了塞勒涅，忙不迭地躬身行禮，大而圓的眼睛裡滿是歡喜。

“小姐，您可算來了！芙尼已經把壁爐燒得暖暖的，還烤了您愛吃的蜂蜜蛋糕！”

塞勒涅笑著點點頭，走進莊園。客廳裡的壁爐燒得正旺，火焰噼啪作響，將整個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她脫下沾著雪沫的斗篷，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雪山，風從山谷裡吹來，帶著雪的清新。遠處的冰川在陽光下折射出藍瑩瑩的光，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她靠在窗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底忽然湧起一股久違的柔軟。

在這裡，沒有伏地魔的威壓，沒有純血家族的紛爭，沒有魔藥材料的算計，只有風與雪，只有山與林，只有純粹的寧靜。

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牽著她的手，在雪地裡堆雪人，父親站在一旁，看著她們笑，那時的馬爾福家，沒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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