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過了。每次月圓他都會‘生病’。你們會同時消失。打人柳附近的異常動靜。還有這個——”
他從懷裡抽出那張羊皮紙碎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抖開。
“‘月亮臉的安全屋’。多麼溫馨的綽號。為了一個狼人,你們居然敢違反魔法部最嚴厲的法律,成為非法的阿尼馬格斯。鄧布利多知道嗎?還是說,連校長都在包庇你們?”
詹姆看起來像是要吐了。“斯內普,拜託,你不明白——”
“我明白得很!”西弗勒斯吼道,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我明白你們把全校師生的性命當兒戲!我明白你們覺得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因為你們是格蘭芬多的英雄,是鄧布利多的寵兒!”
“但狼人就是狼人,布萊克!失去理智的時候,他可分不清誰是朋友!”
“萊姆斯不會傷害任何人!”西里斯也吼了回去,額頭上青筋暴起,“我們能控制住他!我們有計劃——”
“你們的‘計劃’就是每個月圓之夜變成動物,陪著一頭野獸在禁林邊緣發瘋?”西弗勒斯的聲音因為極致的輕蔑而顫抖。
“你真是個瘋子,布萊克。你一直都是。但這次,你會害死所有人——”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此時,打人柳根部那個標記的樹節,忽然從內部被撞開了。
不是被人開啟的。是被某種巨大的。狂暴的力量從裡面硬生生撞開的。
木屑紛飛中,一個龐大的。佝僂的身影從洞口擠了出來。它先是露出半個身子——覆蓋著灰褐色粗糙毛髮的脊背,肌肉虯結的肩膀,然後是完全爬出洞口,人立而起。
那不是萊姆斯。盧平。
至少,不是西弗勒斯認識的。那個總是臉色蒼白。帶著溫和歉意的萊姆斯。盧平。
站在月光下的,是一頭近乎完全狼人化的怪物。
它比普通狼人更高大,超過八英尺,軀幹還殘留著人類的輪廓,但四肢已經扭曲變形,覆滿長毛,指尖是彎曲鋒利的黑色爪子。頭顱介於狼與人之間,吻部突出,露出森白交錯的獠牙,涎水從嘴角滴落,在草地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最恐怖的是那雙眼睛——不再是萊姆斯溫和的淡褐色,而是渾濁的。血紅的。沒有任何理智可言的獸瞳。
它站在那兒,胸膛劇烈起伏,噴出帶著血腥味的熱氣。血紅的眼睛先是茫然地掃視四周,然後迅速鎖定了最近的目標——距離它不到十五英尺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西弗勒斯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涼了。所有的理論。推理。憤怒,在直面這種最原始的。純粹的。捕食者般的凝視時,都瞬間蒸發。
他動彈不得,像被凍在了原地,只有握著魔杖的手指在劇烈顫抖。
“萊姆斯......不......”詹姆。波特發出了一聲近乎嗚咽的低語。
狼人——萊姆斯——似乎對“萊姆斯”這個名字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反應。它巨大的頭顱轉向詹姆的方向,血紅的眼睛裡有那麼一剎那的茫然。
但下一秒,獸性重新佔據上風。它發出一聲低沉。沙啞。完全不似人類的咆哮,後腿肌肉繃緊——
“昏昏倒地!”
西里斯的昏迷咒擊中了狼人的側腹。紅光炸開,沒有在厚實的毛皮上留下一道痕跡。狼人被激怒了,它放棄了西弗勒斯,轉向西里斯,巨大的爪子狠狠揮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