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握著魔杖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鉑金色的眉頭深深皺起，只低低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卻已藏滿兄長獨有的緊繃與不安。
“涅婭？”
那眼神分明在說：不許有事，不許瞞我。
伊莎貝爾輕輕握住她的另一隻手腕，鈴鐺手鍊在她指尖輕輕一響，聲音溫柔：“塞勒涅？你臉色好像有點白。”
小巴蒂也立刻收起了剛才雀躍的模樣，仰著頭，一臉緊張地望著她：“學姐？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們先休息一下再去霍格莫德？”
塞勒涅深吸一口氣，將那層驚意。警惕。沉冷，統統死死壓進眼底最深處，壓到沒有人能察覺的地方。
再抬眼時，她已經重新揚起那抹淺淡。溫和。讓人安心的笑。
只是比剛才淡了幾分，柔了幾分，也藏了一層旁人看不破的平靜。
“沒事。”
她輕輕搖頭，聲音輕柔穩定，“真的沒事。”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身旁成片槲寄生上，語氣自然地轉向一個最輕鬆。最無害。最能轉移所有人注意力的話題。
“只是忽然看到這麼多槲寄生，想起去年的聖誕舞會了。”
她不能說。
不能在所有人都為她歡呼的時刻，潑上一盆冰冷的陰影。
不能讓西里斯擔心，不能讓盧修斯緊張，不能讓西弗勒斯立刻警覺到展開調查打草驚蛇，更不能讓這場本該屬於她的勝利，被一團未知的黑暗攪得面目全非。
更何況——
那個人，她已經大致猜到是誰。
有些賬，她要自己算。
有些真相，她要自己查。
在最合適的時機，以最穩妥的方式，一次性清算。
“聖誕舞會！”
西里斯眼睛瞬間一亮，臉上的擔憂幾乎是立刻被笑意衝散，連呼吸都輕鬆了幾分。
他顯然也瞬間被拉進那段溫柔的回憶裡，灰藍色的眼眸裡泛起細碎的光，望著她，語氣認真又帶著一點少年獨有的靦腆。
“我記得......我記得你那天穿了一身銀色的晚禮服。”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想什麼極美的畫面，聲音輕輕放軟，“裙襬上繡著星星，燈光一照，整條裙子都在發光。你站在禮堂中間，就像從天上走下來的一樣。”
塞勒涅的臉頰，微微一熱。
西里斯說著，語氣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極不好意思的事情，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悄漫上一層淺淡的紅暈。
他飛快地。心虛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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