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慌了的痕跡。
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教室。小巴蒂走在最後，出門前，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特拉弗斯停在講臺旁的魔杖，而後安靜退出，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西弗勒斯在走廊盡頭等她。
兩人並肩走向圖書館，全程沒有說話，直到進入無人的轉角，他才開口，聲音低而清晰：
“他的魔杖握姿變了。”
“我注意到了。”塞勒涅道。
“還有一點。”西弗勒斯頓了頓，“他身上有一股極淡的痕跡，和那張羊皮紙上的咒陣氣息，很相似。”
塞勒涅腳步微停。
這不是猜測，不是推斷，是魔藥與痕跡學上的實據。
“確定？”
“確定。”西弗勒斯沒有絲毫猶豫，“他接觸過那張咒紙，甚至可能就是繪製者。”
真相已經攤在日光下，只差最後一層薄薄的遮掩。
午後，盧修斯透過家養小精靈送來一張紙條，字跡簡潔冷硬：
特拉弗斯五年履職記錄存疑，近一年行蹤有三個月空白，魔法部無備案。
短短一行，分量千鈞。
三個月空白行蹤。
足夠佈置迷宮後手，足夠隱藏身份，足夠策劃一場針對她的暗中算計。
塞勒涅將紙條燒掉，灰燼落在石質窗臺上，被風一卷而空。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在心底把最後一塊拼圖歸位。
傍晚的庭院格外安靜，西里斯陪她練習實戰咒語。咒語破空聲乾淨利落，兩人配合默契，無需多餘指令。練習結束，他遞給她一方手帕擦手，忽然淡淡開口。
“我昨晚在禁林邊緣夜遊，看到了他。”
塞勒涅抬眼。
“步伐是潛行的姿態，明顯不是例行巡視。”西里斯聲音平靜，“他在找什麼，或者在確認什麼。”
“確認我有沒有發現他的痕跡。”塞勒涅接過手帕，語氣平淡。
西里斯看著她，沒有追問，沒有擔憂，只輕輕點頭：
“需要動手時，告訴我。”
不是“要不要幫忙”，是“需要時告訴我”。
全然的信任，全然的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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