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
塞勒涅端起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中的寒意與疲憊瞬間消散了幾分。她抿了一口茶，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正如紐迦蒙德的夜一般，沉穩而溫柔。
“看到了什麼？”格林德沃問。
“我爸爸。”塞勒涅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很平靜。
“年輕的還是老的？”
“年輕的。”塞勒涅回憶著書房裡的畫面，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是比我記憶裡的還要鮮活的他。”
格林德沃點了點頭，轉身走回石椅上坐下，目光落在石殿地面的陣法紋路上。那些紋路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正緩緩消散，最終融入石磚之中，消失不見。
“那說明陣法選對了。”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篤定，“你進去的不是記憶，是時間。”
塞勒涅抬起頭，看著他，眼底滿是疑惑：“時間？”
“這個陣法，”格林德沃指了指地面，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深邃，“不只是封印，它能連線不同的時間節點。”
“你第一次進去，見到的是你父親留下的意識殘留，那是他在生命最後時刻，留在秘境裡的印記。”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塞勒涅的臉上，緩緩補充道：“這一次，你見到的是真正的他。在那個時間點裡，活著的他。”
塞勒涅的心臟猛地一縮，指尖緊緊攥著茶杯，指節微微發白。
“那他現在......”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在那裡？”
“當然還在那裡。”格林德沃點頭，語氣平靜，“等你下次進去。”
塞勒涅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茶杯。茶水的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她的眼底。
“老實說。”塞勒涅忽然開口，打破了書房的寂靜，“謝謝你。”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古籍，看著她：“謝我什麼？”
塞勒涅沒有回答，只是捧著茶杯，安靜地坐在床邊。這份感謝，不是一句簡單的話語能承載的。是格林德沃給了她進入秘境的機會，是他幫她找到了父親的蹤跡。
窗外的雪還在下，雪花輕輕拍打著石殿的窗戶，發出細微的聲響。紐迦蒙德的夜，又深了一層，寂靜而寒冷。
塞勒涅在紐迦蒙德待了整整兩週。
這兩週裡，她跟著格林德沃學習符文推演。古老陣法。黑魔法防禦術，還有那些能在絕境中保命的。被稱為“黑巫師絕技”的魔法。她白天推演陣法到深夜，晚上又熬夜練習魔法，幾乎不眠不休，將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
第十四天的早晨，陽光透過紐迦蒙德的濃霧灑進來，在石殿的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雪已經停了，只剩下遠處的山巒還覆蓋著皚皚白雪。
塞勒涅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將所有的學習筆記。符文圖紙都仔細收好，然後走到格林德沃面前。
“走了？”格林德沃頭也不抬，正在擦拭自己的魔杖。
“嗯。”塞勒涅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格林德沃放下魔杖，抬眼看向她，異色的雙眸平靜地望著她。兩人對視著，沒有說話，卻彷彿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沉默了幾秒，塞勒涅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調侃：“老頭兒，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早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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