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感情也是第一位
塞勒涅回到馬爾福莊園的第一日，太陽剛爬上玫瑰園的鐵藝柵欄。
她站在二樓書房的窗前，看著那片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花叢。晨光落在帶露的玫瑰上，每一朵都像是被量過尺寸。
這間書房原本是阿布拉克薩斯的書房。
書架高聳到天花板，塞滿了純血家族的古籍。符文卷宗。魔法理論，還有那些她從未翻開過的家族守護記錄。空氣裡漂浮著陳舊羊皮紙的味道，混著一點淡淡的薰香，那是父親生前慣用的那種，家養小精靈一直沒更換過。
她轉身，走向那張巨大的橡木書桌。
從霍格沃茨帶回來的東西攤了一桌，石板的拓片，殘缺的陣圖，從家族地下室翻出來的符文紙。她把它們一張一張鋪開，邊緣對齊，壓平捲起的角落。
羽毛筆懸在紙面上方。
筆尖落下。
符文古老。扭曲。彼此交錯。她試圖找到邏輯，找到節點，找到魔力流向。可每一次推演，都只會讓結構更亂。符文之間互相排斥，核心節點始終閉合，無論她注入何種魔力。何種咒語，陣法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紋絲不動。
半晌，她放下筆。
指尖按了按眉心。
毫無進展。沒有突破口，沒有線索，沒有規律。那座守護了數百年的陣法，彷彿從一開始就拒絕被她解讀。
她起身，走到書房正牆前。
牆上懸掛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肖像，鉑金色頭髮，清冷眉眼，肅穆神情。畫師把他畫得太嚴肅了，塞勒涅想。爸爸活著的時候，經常會笑的，笑得很好看，只是後來的爸爸越來越少笑了。
她抬手，凝出一縷銀藍色魔力，輕輕碰向畫框邊緣。
這是馬爾福血脈喚醒先祖肖像的咒語。她試過無數次。
全部失敗。
這次也不例外。
畫像靜止如初。那雙眼睛沒有轉動，嘴唇沒有開口，沒有任何被喚醒的跡象。只有畫布上的顏料，在晨光裡泛著微微的光。
塞勒涅收回手。
她不意外，也不沮喪。也許是自己的血脈力量足夠純粹，或許先祖意志封閉，像沉睡的石頭，從不回應後人的呼喚。爸爸在的時候，也不怎麼和家裡的畫像說話。
她回到書桌前，繼續對著陣法圖紙推演。
陽光從窗外移到桌面，再移到牆角。時間被切割成一段段安靜的光斑，從明到暗，從亮到暖，再從暖到冷。
家養小精靈布丁輕輕叩門。
她把餐盤放在門口，又悄悄退開。三明治。鮮果。熱紅茶，擺放整齊，溫度剛好。
塞勒涅沒動。
她的思維卡在陣法最中心的那一環，像被無形的力量卡住。每次靠近，都會被彈回來。每次嘗試，都像在推一堵沒有門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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