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是英語,但口音裡有某種難以捉摸的。不屬於英倫三島的異國腔調。
“你是誰?”詹姆立刻將莉莉護在身後,魔杖雖然沒有在手,但身體已經繃緊,進入了戰鬥狀態,他醒來就發現魔杖不見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我們的兒子在哪兒?你是伏地魔的食死徒?”
女人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對剛剛經歷生死。滿身戒備的年輕夫妻,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我是誰並不重要,波特先生。重要的是,你們還活著,你們的孩子也活著。至於伏地魔......”她頓了頓,深褐色的眼眸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譏誚的光,“他暫時不會對你們構成威脅了。”
“好好休息吧,需要什麼可以搖鈴。”
她指了指床頭櫃上一個銀製的小鈴鐺,然後微微頷首,轉身,邁著無聲而精準的步伐離開了。橡木門在她身後無聲地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是鎖釦落下的聲音。
房間裡重歸寂靜,只剩下壁爐火焰的輕微噼啪聲,和夫妻倆交錯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莉莉抓住詹姆的手臂,聲音發緊:“她是誰?她說哈利安全......可信嗎?這裡是食死徒的地方嗎?可是......”
“不像。”詹姆皺眉,環顧四周,“食死徒不會用這種口吻說話,也不會讓我們安心休養。”
“而且伏地魔如果真的抓了我們,不可能還讓我們活得好好的,更不可能放過哈利......”
他想起昏迷前那最後看到的。不屬於伏地魔的銀光和打鬥聲,“救我們的人......把她派來看守我們?或者說......保護我們?”
“可為什麼要把我們關起來?”莉莉走到門邊,試著拉了拉,紋絲不動。她又走到窗邊,踮起腳看向那扇高窗,外面只有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的山巒輪廓,看不出具體位置。
“這感覺......不像保護,更像是囚禁。”
“至少我們還活著,哈利也還活著。”詹姆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聲音堅定,“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我們先觀察,等機會。鄧布利多和大腳板他們......一定會找我們的。”
莉莉靠進他懷裡,翠綠的眼睛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和高高的窗,點了點頭,但眼底的憂慮並未散去。
紐蒙迦德最高塔的核心區域,並不全是冰冷的石室。
格林德沃的起居室比他展示給外界訪客的地方要寬敞舒適得多。
這裡更像一個收藏家的書房兼客廳,高高的書架頂到天花板,上面塞滿了各種語言的古籍,牆上掛著幾幅筆觸狂放的抽象畫,一張寬大的橡木書桌上攤開著未寫完的手稿和星圖 壁爐裡燃著真正的。帶著松木香氣的火焰。
此刻,塞勒涅就坐在這間起居室一張柔軟的扶手椅裡。她一身簡便的深藍色長裙,長髮鬆鬆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她的懷裡,抱著一個正在吮吸自己大拇指的嬰兒——哈利。波特。
小哈利似乎剛吃飽,睜著那雙遺傳自母親的。清澈翠綠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抱著他的陌生銀髮女人,不哭不鬧,偶爾發出“咿呀”的聲音。
格林德沃坐在她對面的高背椅裡,手裡拿著一本厚重的。書脊開裂的古籍,眼眸卻從書頁上方抬起,落在塞勒涅和她懷裡的嬰兒身上。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的線條微微繃緊。
“你是把我這裡當收容所了嗎,塞勒涅?”格林德沃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貫的。慢條斯理的沙啞,但底下有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什麼人都往我這裡送。先是兩個中了黑魔法昏迷的鳳凰社骨幹。”
“然後又是個需要吃奶的......‘救世主’。”
“怎麼能這麼說呢?”
塞勒涅低頭,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哈利柔軟的臉頰,冰藍色的眼眸裡漾開一絲難得的。真實的柔和,“哪有你這裡這麼‘破’的收容所啊,老頭兒?”
“要我說,你這兒除了風景差點,地方偏點,守衛嚴點,住著還是挺清淨的,適合休養。”
“也適合......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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