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心希望你能來。”哈利的眼神格外誠懇。
德拉科靜靜注視他幾秒，輕輕頷首：“我可以過去。”
哈利當即咧開嘴，露出毫無掩飾、發自心底的燦爛笑意：“那再好不過了！我媽媽親手烤的櫻桃派，整個山谷都找不到第二份，你肯定會喜歡。”
德拉科望著他毫無防備的笑容，唇角險些不受控制地揚起，他飛快壓下那點微弱的軟意，重新翻開書本，刻意裝出淡漠無所謂的模樣：“如果到時候臨時有事，我去不了，你可別太失望。”
“你肯定會來的。”哈利篤定地說道，端起黃油啤酒抿了一大口，目光落回冰封的湖面，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十二月二十日，霍格沃茨聖誕假期正式開啟。清晨時分，絕大多數學生拎著行李箱登上霍格沃茨特快，踏上歸途。
隔天午後，德拉科站在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家門前。
這是一棟兩層石砌小屋，屋頂積著厚厚一層鬆軟白雪，紅磚煙囪飄出裊裊炊煙，玻璃窗透出暖融融的橘色燈光。
門前臺階被清掃得乾乾淨淨，兩側門柱掛著紮了紅緞帶的冬青花環，木門釘著一塊刻著“波特”的黃銅門牌，樸素卻溫馨。
德拉科靜靜打量眼前的小屋，心底浮起一種從未體會過的異樣感觸。他自幼長在恢弘冷寂、處處銀器與大理石的馬爾福莊園，這般小巧簡陋的小屋，從前他怕是連多看一眼都嫌寒酸；可窗內流淌出來的溫熱燈火，卻莫名牽動了他心底陌生的嚮往。
“站著做什麼？快進來，外面那麼冷。”哈利早己三步並作兩步奔上臺階，推開木門回頭朝他揮手。
德拉科收回紛亂思緒，提起精緻的牛皮行李箱踏上石階。跨過門檻的一瞬，烘烤薑餅的松木甜香撲面而來，溫熱的氣流瞬間裹住渾身的寒意。
“德拉科來了？”莉莉溫柔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下一秒她便探出身，米白色圍裙沾著星星點點的麵粉，眉眼彎起溫柔的笑意，“哈利，帶你朋友去客廳坐坐。”
哈利隨即領著他走進客廳。
客廳空間不算寬敞，卻處處透著妥帖的暖意，壁爐裡火焰燒得旺盛，檯面上擺著全家福照片與幾枝冬青，窗臺放著一盆盛放的聖誕仙人掌，花瓣豔紅，沙發前羊毛地毯上臥著一隻胖橘貓，見人進來，只懶洋洋甩了甩尾巴。
詹姆·波特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手裡攤著一份《預言家日報》，瞧見兩人進門，立刻放下報紙，露出一張與哈利格外相像的爽朗笑臉：“喲，馬爾福家的小子，歡迎來我們家。”
“感謝您與波特夫人的邀約。”德拉科微微欠身行禮，姿態端正得體，這是盧修斯從小嚴苛教給他的貴族禮儀，哪怕身處全然陌生的環境，也下意識維持著分寸。
詹姆隨意擺了擺手，語氣隨和不拘束：“不必這般拘謹，私下裡首接叫我詹姆就好。”
“快坐，想喝黃油啤酒還是南瓜汁？”
“黃油啤酒，謝謝。”
詹姆輕輕揮動魔杖，兩杯冒著綿密熱氣的黃油啤酒自廚房凌空飛來，穩穩落在二人面前的胡桃木茶几上。德拉科端起杯子淺嘗一口，溫熱的奶油薑汁滑過喉嚨，驅散了一路寒風帶來的冷意，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
“你們家……很舒服。”這句話沒有半點刻意客套，是德拉科發自內心的真實感受。
詹姆瞥了他一眼，眼底漾開溫和笑意：“多謝誇獎。這是波特家族代代住下的老屋，算不上氣派，勝在自在舒心。”他頓了頓，補充道，“哈利能交到你這樣合拍的朋友，我和莉莉都很高興。”
德拉科握著玻璃杯的指尖微微一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首白的善意，只能低頭又抿了一口黃油啤酒，掩飾心底突如其來的侷促。
好在莉莉很快端著木托盤走進客廳，盤裡碼著剛出爐的薑餅人，還有兩碗熱氣騰騰的奶油蘑菇濃湯。
“先墊幾口點心，正餐還要再等一陣子。”
哈利放下酒杯站起身，朝德拉科揚了揚下巴：“跟我來，帶你看看我的房間。”
德拉科跟在他身後踏上木樓梯，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房間小巧整潔，鋪著淺藍色亞麻床單的單人床靠在牆邊，靠窗擺一張原木書桌，桌角放著一小盆常青綠植；窗外正對後院鋪滿白雪的草地，遠處山谷輪廓在暮色裡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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