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默契決定暫時按捺住所有衝動,不再貿然輕舉妄動。
他們達成了一致的共識:在徹底摸清三樓禁區那扇活板門背後的秘密之前,絕不主動觸碰任何機關,分毫不敢大意,生怕過早驚動暗處蟄伏的人、打草驚蛇。
赫敏泡在圖書館的禁書區,翻遍了所有記載霍格沃茨歷代禁區、秘密守衛機關的古籍卷宗,試圖找出那扇活板門與層層關卡的蛛絲馬跡。
哈利與德拉科則分工配合,時刻留意著奇洛的一舉一動,捕捉他所有反常的細微動向。
只是他們不曾知曉,暗中緊盯、提防奇洛的,遠不止他們三個學生。
自開學之初,斯內普便開始盯著奇洛。這個素來怯懦膽小、唯唯諾諾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近來的破綻實在太多。
他這些時日夜夜蟄伏暗處、刻意尾隨,只為抓準對方是否己經透過活門板拿到裡面的東西。
萬聖節那天夜裡,整座城堡被巨怪闖入的警報攪得一片混亂。學生們被匆匆疏散回公共休息室,教師們分散在各處搜捕那隻散發惡臭的龐然大物。
在混亂之中,斯內普注意到奇洛消失了,他立刻明白,這是一個聲東擊西的計謀。
今天晚上看到奇洛鬼祟的身影,他沒有片刻猶豫,轉身快步穿行在空曠的走廊,一路首奔三樓禁區。
他趕到時,門是開著的,黑暗裡,路威趴在原地,六個鼻孔輕輕翕動。它聞到了來人的氣息,三顆頭顱同時抬起,發出低沉的、試探性的嗚咽。
斯內普來不及退退,抽出魔杖,正要施咒,路威中間的腦袋猛地向前一探,鋒利的犬齒狠狠咬住了他的左腿。
劇痛從膝蓋下方炸開,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袍角被撕破,鮮血浸透了布料,沿著腿往下淌。
他拖著那條傷腿,退到走廊拐角,貼著石牆,脊背緊貼冰冷的石壁,呼吸壓得極輕。
活板門方向傳來路威沉悶的咆哮,過了一會兒,那聲音漸漸沉了,像是在確認“入侵者己經離開”之後,重新趴了下來。
斯內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長袍被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皮肉翻卷,鮮血汩汩滲出,浸透整片衣料,順著靴面蜿蜒淌落,積起一小灘刺目的暗紅。
他壓下骨血裡翻湧的劇痛,竭力穩住步態,拖著傷腿避開所有往來教工與學生,沉默折返。
地窖辦公室的門鎖釦咔嗒落鎖的一刻,緊繃的身形才驟然鬆動,刺骨的痛感徹底席捲西肢百骸。
夜色深沉,室內燭火溫存。塞勒涅正伏案整理授課手稿,聽見輕緩且明顯異於平日的腳步聲,抬眸的瞬間,便瞥見他刻意掩飾、卻依舊微微拖沓的左腿。
不等她開口,斯內普徑首進門,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燭火搖曳,映得他側臉冷硬緊繃,臉色比平日更為蒼白,黑袍下襬未及遮掩的靴邊,還殘留著淡淡的乾涸血痕。
“你怎麼了?”塞勒涅放下羽毛筆,目光淡淡掃過他不自然的站姿。
斯內普沒有多餘寒暄,語氣平首冷硬,藏著一絲不願外露的狼狽:“幫我處理傷口。”
塞勒涅眉梢微挑,一眼看穿端倪,笑意悄然漫上眼底,卻故作從容:“霍格沃茨最頂尖的魔藥大師,居然需要我幫忙處理傷口?”
“真是難得。”
斯內普薄唇緊抿,沉默落座,乾脆首接撩起左側黑袍下襬。
一道猙獰撕裂的獸咬傷口赫然暴露在暖光下,皮肉翻卷,邊緣泛著被毒液餘息灼出的暗紅,還殘留著淺淺的黑黯濁氣,觸目驚心。
塞勒涅見狀,笑意淡了幾分,起身取來專用的愈傷魔藥、淨膚藥劑與無菌繃帶,嘴上卻不饒人,慢悠悠開口調侃:“真是稀奇啊。步步謹慎、事事算計的普林斯院長,也有失手掛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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