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問那是什麼。他把那張紙放回原位，和其他紙張一起整理好，遞還給塞勒涅。塞勒涅接過資料時對他笑了笑，那個笑容溫暖而自然，和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冰冷判若兩人。
那天晚上，西里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塞勒涅躺在他身邊，呼吸平穩，似乎己經睡著了。他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中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告訴自己，她只是壓力太大了。魂器的搜尋、與鄧布利多的合作、即將開始的工作，所有這些加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人變得焦躁。
她需要休息，需要放鬆，而他應該做的，是給她空間，而不是疑神疑鬼。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閉上眼睛之後，塞勒涅睜開了眼睛。她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然後輕輕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的目光清醒而平靜，沒有絲毫睡意。
一週後的傍晚，西里斯從戈德里克山谷回來時，在馬爾福莊園的門廳裡撞見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深色斗篷的男人，身材中等，面容普通，屬於那種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的型別。
他正從塞勒涅的書房方向走來，與西里斯打了個照面。那人看到西里斯時，目光微微閃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快步從他身邊走過，推開大門消失在了暮色中。
西里斯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大門，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轉身走向書房，推開門。
塞勒涅正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古籍。她抬起頭，看到西里斯時，表情沒有任何異常：“回來了？西茜做了你最喜歡的果派，給你留了一份。”
“剛才那個人是誰？”西里斯問。
“哪個？”塞勒涅問，語氣隨意。
“從你書房走出去的那個。”
塞勒涅低頭翻了一頁書，語氣依然平淡：“一個供應商而己。幫我找一些稀有藥材的。”
“什麼藥材需要親自上門送貨？”
“西里斯。”塞勒涅抬起頭，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你在審問我嗎？”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問：“塞勒涅，你到底在做什麼？”
塞勒涅與他對視了幾秒鐘，然後移開目光，輕輕嘆了口氣：“我在做一些準備工作。”
“為了下學期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使用的一些教學內容。有些材料比較敏感，我不想透過常規渠道購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什麼教學內容需要用到被魔法部列為甲級管制物的材料？”
塞勒涅的目光微微一凝。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冷了一些：“你翻了我的東西？”
“我沒有翻你的東西。”西里斯說，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你的家養小精靈在廚房裡哭了一整夜，嘴裡唸叨著‘主人要的材料會被魔法部抓走’。你覺得我應該裝作沒聽見嗎？”
書房裡陷入了一陣沉默。壁爐中的火焰輕輕跳躍著，在兩個人之間投下一道明暗交錯的光影。
塞勒涅靠在椅背上，看著西里斯，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解讀的神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疏離的冷淡：“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
“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細節，不是因為我不信任你，而是因為知道得越少，你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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