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魚？”小巴蒂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種好奇和試探，“能讓你親自坐鎮霍格沃茨等著，這條魚的來頭應該不小吧？”
塞勒涅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光線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她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指尖輕輕轉動著，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天際線上。
“一條很狡猾的魚。”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而低沉，“藏了很久，最近才開始露出尾巴。它在暗處遊了很久，久到很多人都以為它己經死了，或者永遠不會再出現了。”
小巴蒂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他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聲音也壓低了幾分：“你說的是——”
“我可沒說。”塞勒涅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靜，但目光中多了一絲銳利，“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把控好魔法部就行了。”
小巴蒂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審視般地注視著塞勒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所以最近的輿論，也是為了這個？”
“學姐果然還是學姐啊，手段高明。”
“少貧嘴，沒事就把福吉壓一壓，他心思可大得很。”
小巴蒂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知道了。那我今天來這一趟，會不會壞了你的事？”
塞勒涅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不會。你今天的出現反而有幫助，你讓烏姆裡奇多了一層顧慮，讓她不敢那麼肆無忌憚。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深意，“如果那條魚在魔法部裡有眼線，它會知道你來了霍格沃茨。他會怎麼想？他越想搞清楚，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小巴蒂愣了一瞬，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所以你連我都算計進去了？”
“憑我們的關係，怎麼能用算計呢。”塞勒涅的語氣依然平淡，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送上門來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小巴蒂搖了搖頭，笑容中帶著一種無奈的讚歎：“塞勒涅，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在佈局，還是在即興發揮。”
“兩者都有。”塞勒涅放下羽毛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佈局需要耐心，即興發揮需要靈感。”
“而釣魚——”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冷意，“兩者都需要。”
她放下茶杯，轉過頭看著小巴蒂，目光中帶著一種深邃的、洞悉一切的光芒：“這條魚我釣了很久了。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等了。”
“可它太狡猾，太謹慎了，從不輕易露面。但再狡猾的魚，也會有餓的時候，也會有忍不住咬鉤的時候。”
小巴蒂與她對視著，良久沒有說話。窗外的風輕輕吹動著窗簾，在房間裡帶起一陣細微的沙沙聲。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你需要我做什麼？”
塞勒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重新望向窗外。
遠處的天際線上，幾朵烏雲正在緩緩聚攏，遮住了午後的陽光，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移動的陰影。
“暫時不需要。”她說，“等我需要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小巴蒂點了點頭，站起身來：“那我就不多問了。不過如果你需要我的時候，你知道怎麼找我。”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塞勒涅一眼：“對了，那條魚如果真的咬鉤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也想看看，能讓你等這麼多年的魚，到底有多大。”
塞勒涅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門關上了。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塞勒涅獨自坐在窗前，目光望著遠處漸漸聚攏的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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