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眼睛看向冰層上方後，南極三號基地沒有再向下放一米探頭。
紅後凍結了所有主動推進許可權。
鑽井平臺周圍的保護傘士兵進入戰鬥位置，破曉步槍對準井口方向，雷神固定在內區通道盡頭。
科考組沒有撤。
他們開始做更小心的事。
溫度探針、壓力感測器、微型水質分析器、溶氧檢測模組和生物電反應採集器，被一組一組送入鑽孔。
這些裝置沒有機械臂，也沒有強光。
外殼被塗成暗色，下降速度被壓到極慢。
它們像沉進冰層裡的細針，一點點穿過井口，懸停在地下湖不同深度。
第一組資料很快回傳。
湖面溫度接近冰點，卻沒有結冰。
更深處溫度反而略高。
湖底裂隙附近存在穩定熱源，溫度維持在一個非常奇怪的區間，足夠讓微生物活躍，也足夠讓某些大型生命長期生存。
水壓比預估更高。
普通潛水裝置進去，外殼很快會被壓到變形。
水體透明度極高。
微生物密度卻不低。
它們集中在熱源附近、礦物沉積帶和那些巨大石柱周圍。
溶氧數值讓科考組沉默了很久。
地下湖沒有與地表大氣首接交換，氧含量卻比封閉湖泊理論值高很多。
這意味著湖底有另一套穩定供氧機制。
可能是微生物。
可能是礦物反應。
也可能是更深處存在與外界相連的地下水系。
生物電採集器剛進入水體，便記錄到零散脈衝。
起初只是背景噪聲。
隨著探針下降，那些脈衝開始變得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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