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區域壓力下降，藥劑便被吸入。
另一個區域壓力升高，殘餘氣體便帶著藥劑向更深處移動。
數十分鐘後，最先檢測到變化的是代謝氣體。
【高溫氣體生成速度下降百分之十七。】
【帶電粒子濃度下降百分之十一。】
【區域性蠕蟲活動訊號減弱。】
“有效。”沈國棟低聲說道。
沒有人歡呼。
他們都明白，十幾個百分點的變化，距離清理乾淨還差得很遠。
布萊克看向哮天一號。
“進入第一段通道。”
韓志勳按下確認鍵。
哮天一號從探測孔中鑽入地下。
星髓合金外殼沒有受到黏液腐蝕，腹部探照燈照亮了前方。月岩被某種有機物覆蓋，表面形成一層厚厚的膜。膜下有液態水沿著淺溝緩慢流動，水流經過的地方，長滿了細小的卵狀結構。
伊萬看著畫面，聲音發沉。
“月球地下有水。”
“不只是水。”沈國棟說道，“還有熱源。”
地質掃描顯示，蟲巢深處存在一片高溫岩層。星髓礦脈從岩層中穿過，礦石內部不斷傳遞微弱熱量和輻射。
這些蟲子依靠液態水、熱量和星髓伴生輻射維持繁殖。
沒有所謂的王，也沒有單獨負責命令的核心。
每一條通道、每一片黏膜和每一批蟲卵，都是這個巨大封閉生態的一部分。
哮天一號向前爬行了西十米。
前方的月岩忽然輕輕震動。
不是衝擊。
更像是遠處某條通道發生了塌陷。
碎石從頂部落下，砸在哮天一號的背部。星髓合金外殼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可前方通道己經被堵住了一半。
【前方通路縮小。】
【檢測到更高密度生物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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