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州基地的燈，一連亮了兩個晚上。
馬爾科夫從北線溶洞裡帶回來的那批古老樣本，己經被拆成了十七組，分別推進了不同的低溫槽和分析架。主控屏上的曲線一遍遍往上爬，又一遍遍在最關鍵的地方斷掉。
不是沒反應。
是每次都差最後一口氣。
阿什福德站在主控屏前，盯著那條剛剛又塌下去的反應鏈，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角。
“還是不穩。”
馬庫斯沒有接話，只是把剛出爐的第三組對照引數重新拉了出來。
螢幕上，樹脂封存組、根系殘留組和沉積物交叉組之間，己經能看出很清楚的同源聯動。可一旦推到最後一層激發，整條線就像是突然失了支點，自己往下滑。
他看了足足十幾秒，才開口。
“不是思路錯了。”
“是材料樣本數量不夠。”
阿什福德側頭看他。
馬庫斯把幾組引數放大，指尖點在最底部那段斷裂區。
“這條線己經被我們拉出來了，但現在的激發強度和遮蔽條件不夠，壓不住它。”
“我要高純稀土。”
“還有新的一套激發架、低溫遮蔽爐和陣列分析框。”
阿什福德聽完，只問了一句：
“誰能給你？”
馬庫斯終於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
“華國。”
凌晨三點多，鵬城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葉楓靠在落地窗前，手裡那杯己經涼掉的茶還沒動，黑州那條最高許可權線就亮了。
螢幕接通的一瞬間，馬庫斯那張冷得近乎沒有血色的臉就出現在了終端裡。
阿什福德也在。
兩個人身後的實驗區白得發冷，主控屏上那幾條不斷起落的曲線還在跳。
葉楓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小事。
“說。”
馬庫斯沒有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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