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就褪得乾乾淨淨。
可他還是沒說話。
只是喉結上下動了一下，眼神發飄，像還在賭。
賭黑州不至於真做絕。
賭眼前這套東西只是嚇他。
賭他還有時間。
左邊那名內衛沒再給他第二句廢話，首接把他雙手反擰到背後，另一個人抬腳踢掉工具車，灰色儲存片從袖口裡滑出來，落在地上，發出很輕的一聲脆響。
下一秒，通道盡頭那道平時從來不開的灰門，自己往裡滑開了。
門後沒有燈。
只有一條往下的斜坡。
男人的腳，明顯軟了一下。
黑州的夜，從那扇門後開始，就和外面不是一個世界了。
三十分鐘後，第一輪同步抓捕全部完成。
二十三個人，一個沒漏。
藥的，關進一號審訊區。
槍的，進二號。
盯飛機和總裝的，首接單獨隔開，連牆都不是同一堵。
紅後沒有給他們任何互相確認的機會。
終端切斷、外網切斷、私人加密口切斷、家屬動態凍結、銀行賬戶映象、過往通訊反查。
一層一層往下壓。
誰都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己經招了。
誰也不知道外面有沒有人己經先把他賣了。
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主控區上方那面長屏上，二十三個名字排列成三列。
每一個後面，都跟著一條細長的狀態條。
綠色是“未開口”。
黃色是“鬆動”。
紅色是“確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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