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州西側那片沿海試驗帶，平時沒人去。
一邊是發白的鹽地，一邊是廢掉很多年的風場，舊葉片歪在半空，遠遠看去像一排鏽死的骨架。再往外，就是海。
天還沒亮透。
整片試驗帶己經被清空了。
外圍三道封鎖線全亮著冷光燈，紅外樁一個挨一個插在地裡，工兵把最後一組氣象浮標埋進鹽地後，才朝後面做了個完成的手勢。
黑州總控樓裡，主屏上是一張縮到只剩那片海岸的區域性圖。
風速。
溼度。
海面溫差。
地表熱場。
雲層厚度。
一條條資料像針一樣釘在螢幕上。
傑克·勞森站在最前面，眼睛發紅，嘴唇卻抿得很緊。
咖啡都換了三輪，可這時候沒有一個人坐下。
葉楓和薇拉站在後排，誰都沒催。
威斯克靠在主控臺邊，看著紅後不斷重新整理的演算結果，只問了一句：
“誤差呢？”
傑克立刻回道：
“第一輪只做風場牽引和區域性降溫，不碰極端值。”
“理論誤差控制在百分之九以內。”
“就算失手，也只是把這片風場吹歪，不會鬧成災害。”
薇拉看了他一眼。
“說人話。”
傑克吸了口氣。
“現階段我們還做不到造颱風、造暴雪，也做不到一夜把一座城凍成冰庫。”
“但我們可以把一小片地方的風向、溫度、溼度往想要的方向推一把。”
“對正常世界來說，這不算什麼。”
“可對屍群、毒煙、火勢、化工蒸汽，還有沿海推進線來說，這一把就夠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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