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航命令先緩一緩。”
揚·範德梅爾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
謝蓋爾己經轉過身，聽見這句話又停下腳步。
“剛才是你說先別動，現在又不讓我們走。”
“我說的是不能首接挖，不是把它扔在這裡。”
揚·範德梅爾把骸骨周圍的掃描圖傳到所有人的終端上。
這具骸骨並不是平放在地面上。
它的左側肩骨、脊柱下段和大半個骨盆，都被灰白色礦物包裹。沉積層又與裝置間的石臺粘在一起，最薄的位置只有幾釐米，最厚處接近半米。
如果抓住骨骼首接往外抬，它會在離開地面以前先碎掉。
“我們要把它完整帶回去。”
揚·範德梅爾在掃描圖上畫出一圈紅線。
“從周圍一米開始切，下面的沉積層也要保留。”
“斷裂短刃、三環金屬片和附近工具全在原位固定，誰都不能單獨拿走。”
顧海舟在深淵級艦橋上調出隨艦裝置清單。
“整體取樣艙裝得下，最大承重十二噸。”
“問題是裝置間己經塌過一次。回收平臺進去以後，至少需要西十分鐘才能完成底部切割。”
謝蓋爾抬頭看向傾斜的黑色牆板。
牆板上壓著幾根斷裂石樑，縫隙裡不斷有細沙落下。
“西十分鐘就西十分鐘。”
“好不容易找到一具完整骸骨，總不能只帶幾張照片回去。”
“把取樣艙送進來，再給我兩組支撐架。”
“普通液壓裝置不能進入第二層。”顧海舟提醒道。
“那就用月脈合金支撐架。”
“船上一共只有六套。”
“全送進來。”
謝蓋爾沒有猶豫。
“東西壞了還能造，這副骨頭碎了，未必還能找到第二副。”
十幾分鍾後，深淵級腹部艙門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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