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不知道。
“到了。”哈利停下來，看著面前的一棵老橡樹。
樹幹很粗，樹皮皺巴巴的，樹根從地面隆起，像一隻只趴在地上的手。樹枝伸向天空，最下面的幾根枝條垂得很低，幾乎要碰到地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的描述——“禁林南側，第三棵老橡樹，樹幹上有藤蔓纏繞，護樹羅鍋喜歡住在朝東的枝杈間。”
就是這裡了。
他站在樹下，不知道該做什麼。
身後的腳步聲也停了。
德拉科站在幾步開外，沒有走過來。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
德拉科站在一棵杉樹旁邊，他沒有看哈利。
“你不過來嗎？”哈利問。
聲音比他預想的要大。在安靜的禁林裡，這句話顯得格外響。
德拉科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哈利一眼。
然後迅速移開了目光。
“......來了。”他說，聲音悶悶的。
他把紙條塞進口袋裡，朝橡樹走過來。
腳步很快，像是在趕時間。但走到離哈利還有兩步遠的地方，他又停了下來。
站在那個距離上，不近不遠。
剛好可以看清樹幹上的藤蔓，剛好可以伸手摸到最低的那根樹枝。也剛好——不用和哈利站在一起。
哈利看著德拉科站的位置，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護樹羅鍋在哪兒？”德拉科問，眼睛盯著樹幹，像是在跟樹說話。
“不知道。”哈利說，“紙條上寫著朝東的枝杈間——”
“我看到了。”
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腳尖，去看頭頂那根粗壯的樹枝。
樹枝上纏著常春藤，葉子密密麻麻的。在那些葉子和藤蔓之間，有什麼東西在動。
很小。綠色的。像一片會動的葉子。
“在那裡。”德拉科說，聲音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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