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友誼研究教授》第16章 赴約天文塔·後(1)

第16章 赴約天文塔。後

風，還在呼嘯。但此刻，比風更冷的，是瀰漫在兩人之間那死一般的。尷尬到令人窒息的寂靜。

羞恥感後知後覺地。像滾燙的岩漿一樣猛地衝上德拉科的頭頂和臉頰。他感到耳朵尖燒得厲害，全身的血液彷彿都湧到了臉上，又被塔頂的寒風瞬間凍住，冰火兩重天。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腳跟碰到了冰冷的石砌護欄，退無可退。

“你......”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試圖找回一點慣有的腔調，但失敗了，“你在這兒......多久了？” 這話問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愚蠢透頂。

哈利的綠眼睛眨了眨，似乎也從最初的衝擊中稍微回過神來。

“從你說不敢恭維我的交友品味開始。”哈利實話實說，聲音在風裡有些飄忽。“我......我穿著這個。”他晃了晃隱形衣，算是解釋自己如何悄無聲息地出現。

突然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到了腳邊，是德拉科原本手上的那張紙，哈利彎腰撿起那張飄落的信紙時，德拉科那句“等等，不要......”的驚呼被風吹散，顯得虛弱而徒勞。信紙粗糙的質感入手微涼，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在星光下依稀可辨。哈利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向波特道歉的三十六句話。交友必會的6個小技巧。緩和關係的六大術語......”

每一行標題下面，都跟著簡短卻顯然經過斟酌的例句或要點，有些句子旁邊還有反覆劃掉又重寫的痕跡，墨點暈開，顯得笨拙而認真。這不像是一份惡作劇清單，更像是一份......精心準備的。卻又無比生澀的“社交指南”。

德拉科的臉色隨著哈利目光的移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蒼白轉為緋紅，最後幾乎要燃燒起來。秘密被徹底曝光的慌亂，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當哈利抬起那雙充滿困惑的綠眼睛望向他時，德拉科覺得那目光比最冷的夜風還要刺骨。

“這是......？”哈利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裡面充滿了真實的。近乎茫然的疑惑。他被紙上那些直白到有些幼稚的條目弄糊塗了，這與他對馬爾福的所有認知都格格不入。

“顯而易見不是嗎，波特？”德拉科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反擊，試圖用慣常的尖刻來掩飾內心的兵荒馬亂，聲音卻因為氣急敗壞而有些變調，“難道你連最基本的英文都看不懂了嗎？還是說，你那被巨怪親過的腦袋連這麼簡單的列表都無法理解？”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紫悅教授的聲音彷彿在耳邊響起——看，你又來了，用攻擊來掩飾脆弱。

哈利皺起眉，困惑被一絲熟悉的惱怒取代。“你想和我做朋友？”他重複著這個荒謬的假設，語氣裡的懷疑幾乎要溢位來，“可是......為什麼？” 他完全無法將“交朋友”和眼前這個在過去幾個月裡處處與他作對。言辭刻薄的人聯絡起來。

“我以為......”德拉科的聲音低了下去，灰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懊惱，也有被質疑的刺痛，“我以為我剛入學時，已經足夠明顯了。” 那時，他是真的對這個傳奇的“大難不死的男孩”充滿好奇，甚至帶著一絲結交的興奮。

“那也叫結交？！誰想和一個囂張跋扈。趾高氣昂。開口閉口就是‘我爸爸’和血統論的人交朋友？”哈利的聲音陡然提高，綠色的眼眸在星光下灼灼發亮，過往的衝突和對方的惡劣言行瞬間湧上心頭，“看看你這個學期乾的事情吧！你怎麼會認為，我還會想和你做朋友？！” 他的質問像連珠炮一樣砸向德拉科，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慨。

每一句指控都像鞭子抽在德拉科心上，讓他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他從那雙眼睛裡看到的不是單純的厭惡，還有一種更深的東西——被冒犯的尊嚴，被傷害的朋友，被踐踏的善意。這些，似乎無法用“玩笑”或“規則”輕輕帶過。

塔頂的風更冷了。德拉科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他做了個深呼吸，冰冷的空氣灌入肺部，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所以，”他的聲音乾澀，但努力維持著平穩，目光避開了哈利銳利的視線，投向遠處城堡黑黢黢的輪廓，“所以我今天約你來，是......是想向你道歉的，波特。”

“什麼？！”哈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眼睛瞪得更大了，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震驚和難以置信。道歉？從德拉科。馬爾福嘴裡說出來？

“我......”德拉科頓了頓，似乎接下來的話更難啟齒，他微微側過臉，聲音更低，“我有諮詢過紫悅教授。” 提到這個名字時，他的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信任？或者說，承認。“她告訴我......她說，如果想要真正建立一段......友誼，”他說出這個詞時仍有些彆扭，“真心是第一步。而真心......有時候意味著，需要為過去錯誤的方式......和造成的傷害，承擔責任。”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彷彿在進行一項極其艱難的任務，然後，強迫自己轉回頭，灰藍色的眼睛終於對上了哈利的綠色眼眸。那裡面沒有了平日的傲慢或譏諷，只剩下一種緊繃的。近乎破釜沉舟的認真。

“我會......為這個學期以來，我對你做過的所有事......說過的所有話......道歉，波特。” 他的話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沉重的石磨裡碾出來的。

他停了下來，夜空下只有風聲呼嘯。哈利完全愣住了，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馬爾福。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推卸責任，甚至沒有那種令人討厭的。施恩般的姿態。只有直白到近乎笨拙的。涵蓋“所有”的道歉意向。

德拉科看著哈利震驚的臉，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但他強迫自己把話說完：“如果你不接受......也沒關係。” 這句話說出來，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卻也有一絲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希冀，“紫悅教授說，道歉是為了表明我的態度，不是為了換取什麼。你有權利因為過去的一切而......不原諒我。我只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說完這些，他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鬆懈下來，但目光卻沒有移開，依舊看著哈利，等待著對方的反應，或者說審判。

“所有？”哈利輕聲重複，這個詞在寒風中聽起來有些飄忽。他需要確認。

“是的，所有。”德拉科的回答很快，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乾脆，但尾音微微發顫，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哈利綠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審視著對方，開始逐一列舉，語氣平靜卻帶著重量：“包括舉報海格飼養火龍，害得他差點失去工作，我們也因此被扣了一百五十分學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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