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的嚇人！”羅恩嘟囔著“真沒想到還能聽到馬爾福打招呼。”
“他是對哈利打的招呼，很顯然他無視了我們。”赫敏說
“他最好能一直這樣，”羅恩憤憤地說“剛剛要是吵起來我們絕對要遲到了。”
哈利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羽毛筆，杖尖無意識地在羊皮紙上點著，留下一個個細小的墨點。
這算進步嗎？他不知道。
羽毛筆的尖端又落下一個黑點。哈利盯著那點墨跡，想起天文塔上被撕碎又復原的羊皮紙，想起那些笨拙的分類和措辭，想起德拉科說“為這學期所有的事”時，臉上那種不熟練的認真。
傷疤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抽痛。哈利的手指僵了僵。
他按了按額角，那裡又開始隱隱發熱。夢裡那道綠光和滴落的鮮血再次閃過腦海——比走廊上任何一次對峙都要清晰，都要冰冷。
賓斯教授的聲音還在繼續，講述著幾個世紀前的妖精叛亂。哈利試圖集中精神聽講，但那些古老的歷史事件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他的手指伸進長袍口袋，觸碰到羊皮紙堅硬的邊緣。粗糙的質感透過布料傳來，像某種無聲的提醒。
下午還有魔藥課。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魔藥課。
哈利收回手，重新握起羽毛筆。他在羊皮紙上寫下“妖精叛亂——1612年”，字跡因為用力而有些歪斜。
......
“怎麼時間會過的這麼快？”這是哈利坐在魔藥課教室時剩下的最後一個念頭。
特別是現在沒有人和他組隊，他身旁空無一人。赫敏想拉著羅恩和哈利坐到前面，美其名曰“認真複習”，但考慮到在前排，三個人突兀的組合可能會引起斯內普的不快，哈利選擇躲在後面祈禱斯內普注意不到他，而羅恩則拗不過赫敏被拉到了前排。
陸陸續續有人走進魔藥課教室了，但依然沒人坐在哈利旁邊，斯萊特林沒人會坐在格蘭芬多旁邊，而格蘭芬多因為他們才扣了一百五十分也不想搭理“惹事精波特”
突然，有人停在了他旁邊的座位旁。
哈利抬頭，看見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沒位置了。”德拉科簡短地說，聲音很輕。
哈利愣了愣，看向四周——確實，教室幾乎坐滿了。德拉科如果去斯萊特林的地盤坐，就意味著要擠進潘西和佈雷斯的中間，或者坐到克拉布和高爾的前面。
“我想克拉布或高爾會給你讓個位置。”
“難道你想和他們其中一個人坐？現在可只有你旁邊有位置了。”
幾秒鐘的沉默。德拉科站著沒動，似乎在等哈利表態。
“哦。”哈利最終只吐出一個音節，往旁邊挪了挪，讓出更多空間。
德拉科坐了下來，動作很輕。他把課本放在桌上，翻開到正確的那一頁，然後開始整理羽毛筆和羊皮紙，全程沒有看哈利一眼，但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故意弄出很大聲響，或者做出什麼挑釁的動作。
前排，羅恩回頭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赫敏也同樣。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推開。
斯內普像一隻巨大的蝙蝠滑進教室，黑袍在他身後翻滾。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在哈利和德拉科並坐的位置上停頓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割裂了一瞬，隨即被往常的陰沉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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