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就在現在?”哈利的聲音裡充滿絕望,“可我們的事——”
“鄧布利多教授肩負重任,時間非常寶貴。”紫悅溫和地補充解釋,試圖安撫哈利顯而易見的激動,“或許你們可以等他回來?或者,先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也許我和麥格教授能幫忙。”
“可我們要說的事比魔法部的事重要得多!魔法石就要被偷走了!”哈利脫口而出,恐懼和急迫沖垮了最後一絲謹慎。
“哈利!”赫敏和羅恩同時低聲驚呼。
麥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氣,懷裡那摞羊皮紙卷“嘩啦”一聲滑落,重重散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只是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哈利,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紫悅教授也明顯吃了一驚,翅膀微微張開,紫色的眼眸瞬間睜大。她迅速看了一眼麥格教授,又看向哈利,意識到“比魔法部的事更重要”意味著什麼。
“你們怎麼知道——”麥格教授的聲音失去了平穩。
“教授,求您了,”哈利豁出去了,目光懇切地在兩位教授間移動,“我......我就是知道。有人......有人在打魔法石的主意!就在今晚!我必須和鄧布利多教授談談,只有他能阻止!”
麥格教授臉上的驚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狐疑和審視。她彎下腰,開始僵硬地撿起散落的羊皮紙。紫悅也立刻俯身幫忙,用魔法輕柔地將遠處的卷軸召攏。
“鄧布利多教授明天早上才會回來。”麥格教授直起身,將羊皮紙重新抱好,聲音恢復了某種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強壓的波瀾,“我不知道你們從哪裡聽說了魔法石的事,”她特別加重了“聽說”兩個字,“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沒有人能夠把它偷走。它受到了嚴密的多重保護。”
“確實如此,哈利。”紫悅將剩餘的羊皮紙遞還給麥格教授,同時溫和而堅定地說,“雖然我瞭解得不算非常詳細,但我知道多位教授都參與設定了防護。那不是一個人或幾個人能輕易突破的。你應該對教授們。對霍格沃茨的防護有信心。”她的聲音平穩,帶著令人安心的確信。
“可是教授——”
“沒有‘可是’,波特先生!”麥格教授打斷了他,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嚴厲,“我和紫悅教授很清楚我們在說什麼。魔法石的安全毋庸置疑。現在,我建議你們立刻回到公共休息室,或者去外面曬曬太陽,把精力放在等待考試成績上,而不是這些不著邊際的猜測上。明白了嗎?”
她不再給哈利任何說話的機會,抱著羊皮紙,挺直脊背,示意紫悅一起離開。紫悅教授又看了哈利一眼,那眼神複雜,有關切,有溫和的勸阻,最終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跟上。
兩位教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門廳裡只剩下三個孩子,站在冰冷的陰影中。
“就在今晚。”哈利的聲音低啞,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斯內普今晚就會行動。他什麼都準備好了,現在又把鄧布利多支開。那封信肯定有問題。”
“可我們能有什麼辦法——”羅恩的話被赫敏一聲極度驚恐的抽氣聲打斷。
哈利和羅恩猛地轉身。
西弗勒斯。斯內普像一道漆黑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沒人知道他何時出現,彷彿他從牆壁的陰影裡直接凝結而成。他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冷冷映出三個孩子驚恐的臉。
“下午好。”他的聲音圓滑低沉,像冰冷的絲綢滑過皮膚。
他們僵在原地,像被蛇盯住的青蛙,一句話也說不出。
“天氣這麼好,”斯內普繼續道,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形成一個毫無溫度的古怪笑容,“卻躲在這麼陰冷黑暗的地方......這很容易讓人誤會,不是嗎?誤會你們在策劃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格蘭芬多的學院分,最近似乎已經脆弱得經不起任何額外損失了。”
哈利感到熱血衝上臉頰,憤怒和恐懼交織。
斯內普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微微側身,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哈利。羅恩和赫敏如蒙大赦,僵硬地轉身朝門口走去。每一步都感覺背上釘著那雙冰冷的眼睛。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門口時,斯內普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
“哦,順便提醒你一句,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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