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茨的友誼研究教授》第19章 忌辰晚會(1)

第19章 忌辰晚會

十月的寒風來得毫無預兆，一夜之間就捲走了霍格沃茨城堡外最後一點暖意。城堡內的走廊變得陰冷潮溼，石牆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在學生們中間迅速蔓延的流感——咳嗽聲。擤鼻涕聲在課堂上此起彼伏，龐弗雷女士的提神劑供不應求。

金妮。韋斯萊似乎病得尤其重。她總是臉色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在魔藥課上差點把瞌睡豆當成噴嚏草丟進坩堝。在所有韋斯萊兄弟擔憂的注視下，她終於被珀西押著去了校醫院，灌下一大杯提神劑。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這個紅髮小姑娘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耳朵裡持續不斷地冒出縷縷白煙，像一個人形小茶壺。羅恩試圖逗她笑，但金妮只是虛弱地搖搖頭，把臉埋進了膝蓋。

哈利感覺自己這一年諸事不順。魁地奇訓練因為天氣和場地衝突屢屢受阻；洛哈特的黑魔法防禦課越來越像滑稽表演；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那天在獎品陳列室擦獎盃時聽到的聲音——一種冰冷的。充滿惡意的嘶語，彷彿從石頭深處傳來，說著“殺死......撕裂......”之類的字眼。可當他猛地轉身時，空蕩蕩的展廳裡只有自己的倒影在玻璃櫃上晃動。羅恩堅持說沒聽見，認為那只是風聲或者皮皮鬼的惡作劇，但哈利確信自己沒聽錯。

萬聖節前一週的某個下午，暴雨傾盆。伍德卻認為“惡劣天氣正是實戰訓練的好時機”。兩個小時後，哈利拖著灌滿泥水的靴子和溼透的隊袍蹣跚走進城堡門廳，活像剛從黑湖裡爬出來的水怪。他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串泥濘的腳印，正好撞見了差點沒頭的尼克——格蘭芬多的常駐幽靈正憂鬱地漂浮在半空，珍珠白的身體比平時更透明瞭些。

“啊，哈利，”尼克用空洞的聲音說，“你看起來糟透了。不過比起我的煩惱，這算不了什麼......”他正要開始長篇大論地訴說無頭獵手隊如何又一次拒絕了他的入隊申請，費爾奇就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般從陰影裡竄了出來。

“泥點！泥點落在我的地板上！”管理員的臉因憤怒而扭曲，燈泡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哈利腳下那攤汙跡，“跟我來，波特！今晚有你受的！”

就在費爾奇拽著哈利走向他那間掛滿鐐銬的辦公室時，尼克突然眨了眨透明的眼睛。他飄到走廊盡頭那具古老的盔甲旁，對躲在裡面的皮皮鬼低語了幾句。幾秒鐘後，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碎裂聲——皮皮鬼把陳列室裡那具珍貴的十五世紀消失櫃從三樓推了下去。

費爾奇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和狂怒的嚎叫，鬆開哈利衝向聲音來源。尼克優雅地行了個禮：“不客氣，哈利。現在，關於我的忌辰晚會......”

這就是為什麼，在萬聖節前夜這個本該充滿糖果。南瓜燈和宴會歡聲的夜晚，哈利。羅恩和赫敏正沿著一條越來越陰冷的地下走廊前行。空氣裡瀰漫著陳年黴菌和某種類似腐肉的氣息，牆壁上的火把燃著幽藍色的冷焰，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得怪異扭曲。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們真的來了。”羅恩壓低聲音說，緊緊裹著袍子，“忌辰晚會？和一群幽靈待在一起？而其他人都在禮堂享受糖漿水果餡餅和烤南瓜......”

“這是禮貌，羅恩。”赫敏說，但她也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緊張，“我們答應去參加了，而且他500歲生日——呃，忌辰——只有一次。我們應該表示尊重。”她手裡緊緊抓著一本《歐洲幽靈習俗考》，彷彿那是護身符。

哈利走在最前面，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他答應尼克來參加晚會，除了感謝對方的解圍，還因為尼克最後說的那句話：“血人巴羅也會來。他是斯萊特林的幽靈，我會讓他幫忙留意，如果那個金色腦袋離開公共休息室，他會告訴你。”

地下教室的門出現在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黑色橡木門，表面佈滿蛛網般的裂紋。門縫裡滲出刺骨的寒意和一種......聲音。不是音樂，更像是成千上萬片玻璃同時被指甲刮擦的尖銳哀鳴。

羅恩已經捂好耳朵：“這就是幽靈的音樂？”

哈利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景象讓他們同時屏住了呼吸。

教室裡擠滿了幽靈。成百上千個半透明的身影在幽藍色的冷光中漂浮。搖曳，像一片珍珠白色的海洋。差點沒頭的尼克站在一個矮臺上，脖子上那條細長的切口今天格外醒目——為了配合忌辰主題，他特意讓腦袋歪斜到一個可怕的角度，用絲巾鬆鬆地繫著。

“哈利！羅恩！赫敏！”尼克飄過來，臉上洋溢著喜悅，“你們真的來了！歡迎歡迎！”

哈利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他看見了血人巴羅，那個渾身銀白色血跡。眼神兇惡的斯萊特林幽靈，正飄在角落裡，用空洞的眼睛盯著幾個膽怯的年輕幽靈。

“食物在那邊，”尼克熱情地指向一張長桌。

三人往那個方向看去，長桌上擺著的“食物”令人毛骨悚然：腐爛發黑的水果蛋糕，長滿綠黴的乳酪，一隻覆蓋著真菌的烤全牛骨架，還有一大盆冒著氣泡的灰色濃湯，湯麵上浮著疑似指甲的東西。飲料是透明的高腳杯，裡面盛著某種黏稠的。泛著油光的液體。

“我......我不餓。”羅恩乾巴巴地說。

音樂變得更加刺耳。一群幽靈組成的“樂隊”正在演奏——一個女幽靈用她的斷臂敲打破鼓，另一個男幽靈用肋骨摩擦肋骨發出吱呀聲，還有一個無頭騎士把自己的頭當球拋接，每次接住時頭顱就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居然構成了旋律。

“他們在跳死亡之舞！”尼克興奮地說，“看，那是我的好朋友帕特里克。波德摩爵士——他去年才被無頭獵手隊接納，真讓人羨慕......”

哈利心不在焉地聽著，眼睛始終盯著門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幽靈們沉浸在各自的哀悼和狂歡中。血人巴羅飄了過來，銀色的血跡在幽藍光線下像在流動。

“那個馬爾福家的男孩，”巴羅的聲音像是從深井裡傳來，帶著迴音，“他出來了，現在正朝著這裡走來。”

哈利朝著幽靈尼克大喊道：“尼克，我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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