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魁地奇
萬聖節前夜那場驚魂後，日子彷彿被施了混淆咒。再無新的石化事件發生，牆上駭人的血字也被洗去，只留下淡淡水痕。學生們緊繃的神經漸漸鬆懈——畢竟，還有什麼比即將到來的魁地奇賽季更讓人分心呢？
對哈利而言，十一月幾乎是在掃帚把上度過的。每天下課就被伍德拖去球場，狂風。陰雨。甚至薄霧都阻擋不了格蘭芬多隊長的訓練熱情。
週六清晨，天色灰暗如鉛。更衣室裡，隊員們聽著外面越來越急的雨聲敲打窗戶，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皮革和緊張的氣息。
“聽著，這是我們本學期的第一戰，”更衣室裡瀰漫著皮革和緊張汗水的氣味，伍德用指節敲著掛在衣櫃上的小黑板，“對手——斯萊特林。”他停頓，目光掃過每個隊員的臉，“陣容和去年基本一致，除了一個關鍵變化：他們的新找球手，德拉科。馬爾福。”
所有人的視線轉向哈利。
伍德走到哈利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哈利，我不管他騎的是光輪2001還是別的什麼，掃帚再好也只是工具。你記得你第一次抓住飛賊的情景嗎？靠的是直覺。勇氣，還有這個——”他點了點哈利的胸口，“我相信你仍然是霍格沃茨最優秀的找球手。”
“謝天謝地老馬爾福沒給全隊都配上光輪2001，”弗雷德一邊檢查護肘一邊嘀咕，“不然我們開場就得被甩出十個球。”
喬治綁著鞋帶接話：“七個新掃帚的錢，夠買下佐科笑話店一半的庫存了。說真的，爸爸該去查查馬爾福家的稅務。”
“專注比賽，孩子們。”伍德拍手，“記住戰術：雙遊走球壓制，掩護哈利找飛賊。安吉麗娜，凱蒂，艾麗婭——你們三個的任務是把分數拉開，逼他們防守，給哈利創造空間。”
當他們推開更衣室門時，暴雨像一堵灰色的牆迎面撲來。雨點密集得幾乎連成線，抽打在臉上生疼。球場草地已經變成一片泥濘的沼澤，積水在低窪處泛著泡沫。看臺上，學生們擠在有限的遮蔽下，揮舞的旗幟被雨水浸透，沉重地垂落。
哈利跨上掃帚，雨水立刻順著他的臉頰流淌。他抹了把眼睛，透過雨幕望向對面——德拉科已經升空，嶄新的光輪2001在灰暗天光下依舊顯眼，雨水在掃帚柄上濺起細密的水花。兩人的視線在雨幕中短暫交匯，隨即各自移開，眯起眼睛對抗傾盆而下的雨水。
教師看臺最高處，紫悅安靜站著，深紫色皮毛在灰暗天光中顯得格外醒目。穗龍蹲在她身旁的加高椅上，抱著一小包防水處理的爆米花——這是他從廚房家養小精靈那兒軟磨硬泡來的。
“這就是魁地奇？”紫悅望著暴雨中模糊的人影，翅膀微微收攏擋開斜掃的雨絲，“這種天氣還要比賽？”
“我想雲寶會喜歡這個比賽的。”穗龍嚼著爆米花，含糊道，“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傳統宿敵。伍德寧願淹死也要訓練。話說你不撐個防水罩？”
“體驗一下。”紫悅說，角尖泛起微光，一道透明的弧形屏障在她和穗龍頭頂展開，雨水順屏障邊緣流成水簾。她目光投向球場對面斯萊特林看臺——鉑金色頭髮在灰綠背景中很顯眼。“德拉科看起來......很緊張。”
“換我騎著一把夠買我一年寶石的掃帚，我也緊張。”穗龍說。
霍琦夫人的銀哨在雨中閃了一下，聲音被暴雨吞沒大半。哨音刺破雨幕——
比賽在暴雨中炸開。
鬼飛球一離手就變得溼滑沉重，球員們的每一次傳接都濺起大片水花。遊走球在雨簾中穿梭，軌跡更加難以預測。解說員李。喬丹的聲音透過魔法擴音器傳來，不時被雷聲和暴雨打斷。
哈利在高處盤旋，雨水像鞭子般抽打他的臉頰。他不得不頻繁眨眼，才能勉強看清球場。金色飛賊還沒出現——在這種天氣裡，它那點微光幾乎不可能被看見。
開場二十分鐘，格蘭芬多憑藉更默契的配合領先四十分。但所有人都渾身溼透，掃帚在溼滑的空氣中發出吃力的嗡鳴。
就在這時，哈利眼角瞥見一抹極微弱的金光——不是在看臺，而是在下方，貼著泥濘的草地低飛，像雨水中一顆逆行的水滴。
他壓低掃帚俯衝，雨水迎面灌進他的口鼻——
砰！
沉悶的撞擊聲混在雷聲中，一隻遊走球從斜刺裡衝出，擦著他的掃帚尾枝掠過，濺起一片泥水。這一擊的角度刁鑽得不像偶然。
“小心後面！”喬治的聲音在雨中模糊不清。
哈利急轉，第二隻遊走球緊貼著他的袍子飛過。現在他看清楚了——這隻球根本不顧其他球員，在暴雨中劃出詭異的弧線，死死咬住他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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