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壞事頻發
第二天的情況比哈利想象的還要糟糕十倍。
壞訊息如同最刺骨的寒風，在早餐前就席捲了整座城堡：賈斯廷。芬列裡和差點沒頭的尼克，雙雙被攻擊了。
禮堂裡的氣氛沉重得能擰出水來。竊竊私語不再是昨晚那種帶著猜忌的嗡嗡聲，而是變成了恐懼的低吼和憤怒的指控。哈利剛一走進來，就感覺所有目光——包括許多格蘭芬多同學的目光——都像冰錐一樣紮在他身上。
“就是他......”他聽到有人壓低聲音說。
“就在格蘭芬多塔樓附近......”
“尼克可是幽靈！連幽靈都能......”
哈利僵硬地走到羅恩和赫敏中間坐下，感覺像坐在被告席上。羅恩的臉色比昨天更難看，赫敏緊緊抿著嘴唇，面前攤開的書一頁都沒翻。
“今年到底是怎麼了，”羅恩終於嚥下一口粥，聲音乾澀，“哈利昨天才說要去和賈斯廷說清楚，今天就......就出事了。”他沒有看哈利，但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時間點巧合得可怕。
訊息還在不斷傳來。厄尼。麥克米蘭——賈斯廷的室友——紅著眼睛，正對著一圈圍著他的赫奇帕奇和其他學院的學生講述經過。他的聲音很大，顯然是故意要讓所有人聽見：
“賈斯廷昨晚在宵禁前都沒回寢室！我急壞了，知道城堡裡不安全，就去找了我們五年級的級長塞德里克。迪戈裡——他是個真正靠得住的人，不像某些人......”他意有所指地朝格蘭芬多長桌瞥了一眼，“塞德里克立刻帶我去找了斯普勞特教授。教授授權我們在城堡裡尋找，但不能單獨行動......”
他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我們是在三樓，靠近格蘭芬多塔樓的那條走廊裡找到他的......他就那麼僵硬地躺在那裡，臉上還帶著驚恐的表情......手裡攥著給家裡的信，還沒寫完......而就在他旁邊，差點沒頭的尼克也飄在那裡，一動不動，渾身珍珠白的顏色都變得像霧一樣灰濛濛的......太可怕了......”
厄尼的講述讓禮堂裡的恐懼又加深了一層。連幽靈都能被攻擊？這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現在整個學校幾乎已經認定哈利就是兇手。皮皮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甚至編出了一套刺耳的歌謠，在走廊裡上躥下跳地唱著：
“波特小子真可怕，蛇語嘶嘶把人嚇！
是人是鬼都害怕，波特是個野心家！”
這歌謠像瘟疫一樣傳播開來。哈利走過走廊時，甚至看到幾個低年級學生一見到他就尖叫著跑開。
“他們真的相信我會做這種事？”哈利對羅恩和赫敏低吼，聲音裡帶著憤怒和受傷，“攻擊賈斯廷？還有尼克？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恐懼會讓人失去理智，哈利。”赫敏輕聲說，但她的眼神也充滿困惑。連她都開始動搖了——這一切的巧合太過詭異。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臉色凝重地出現在格蘭芬多長桌前。她銀灰色的髮髻梳得一絲不苟，但眼角的皺紋似乎比平時更深了。
“波特先生，”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嚴肅，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冰冷，“請跟我來。校長要見你。”
禮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哈利身上。那目光裡有譴責，有恐懼，有幸災樂禍，也有少數幾道——比如羅恩和赫敏——充滿擔憂。
哈利機械地站起身，椅子腿刮過石板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他跟著麥格教授走出禮堂，感覺背後有無數道目光燒灼著他的脊背。
他們沉默地穿過門廳，走上大理石樓梯。麥格教授的袍角在身後翻滾，步伐快而堅定。哈利不得不小跑著才能跟上，腦子裡一片混亂：鄧布利多會相信他嗎？還是連校長也開始懷疑他了？他會因為這件事被開除嗎？甚至......被送進阿茲卡班？
就在他們走到二樓走廊的拐角處時，一個龐大的身影從另一條走廊急匆匆地衝了過來，差點和麥格教授撞個滿懷。
“海格！”麥格教授敏捷地向後一閃，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責備，“看著點路！”
“對。對不起，麥格教授！”海格喘著粗氣，巨大的身軀堵住了大半個走廊。他臉上寫滿了焦慮，粗大的手裡攥著幾根色彩斑斕的羽毛——那是公雞的尾羽。“我有急事要見鄧布利多教授！出事了，我的雞棚......”
他這才注意到麥格教授身後的哈利，濃眉下的眼睛瞪大了：“哈利？你怎麼......噢，梅林啊，你也聽說了嗎？我的公雞，兩隻最好的公雞，不知道被什麼弄死了！就昨天晚上！脖子上有傷口，血都被吸乾了似的......”他舉起手裡的羽毛，聲音裡帶著真實的悲痛，“我最喜歡的兩隻！漂亮的傢伙們......叫得最響亮，天一亮就打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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