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溼漉漉的腦袋從灰燼中探了出來。那是一隻雛鳥,渾身光禿禿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它掙扎著,抖落身上的灰燼,發出一聲細弱但清脆的鳴叫。
“梅林啊......”哈利喃喃道。
雛鳥完全站起來了。它只有哈利手掌那麼大,皮膚皺巴巴的,但已經能看出未來美麗的輪廓。它搖搖晃晃地在架子上走了兩步,然後抬頭看向鄧布利多,又叫了一聲。
鄧布利多伸出手指,雛鳥用喙輕輕碰了碰。
“歡迎回來,老朋友。”鄧布利多說。
海格發出哽咽般的聲音——他顯然被這景象感動了。“每次看到都那麼神奇,”他抹了抹眼睛,“鳳凰真是了不起的生物。”
哈利盯著那隻新生的鳳凰雛鳥,一時間忘了自己來辦公室的原因,忘了學校的流言,忘了那些恐懼的目光。此刻他眼中只有這個小小的。從火焰和灰燼中誕生的生命。
“它......它需要吃東西嗎?”哈利問。
“暫時還不用。”鄧布利多說,“涅槃後的鳳凰需要幾天時間恢復。福克斯會照顧好自己。”
雛鳥在架子上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蜷縮起來,很快就睡著了。
鄧布利多轉向哈利,目光變得嚴肅了些。“現在,讓我們談談你的事,哈利。”
哈利的心又沉了下去。剛才的奇蹟時刻結束了,現實重新壓回肩頭。
海格看出氣氛的變化,笨拙地清了清嗓子。“呃,教授,既然福克斯沒事,那我就先......先去看看雞棚?還得設那些防護咒......”
“去吧,海格。”鄧布利多點頭,“謝謝你帶哈利上來。”
海格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又依依不捨地看了眼睡著的鳳凰雛鳥,這才轉身離開辦公室。
現在只剩下哈利和鄧布利多,還有牆上那些假裝睡覺其實都在偷聽的肖像們。
“教授,那些事都不是我乾的。”哈利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哈利,我相信不是你乾的。”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願意告訴我的事。”
“我......”哈利猶豫了,這個學期遇到的事情太多了,現在他的腦子裡就是一團亂麻,他根本不知道該說哪一件事。“我不知道,教授,今年發生太多事了,好像每一件事都在和我作對。”
“哦,是的,你今年確實經歷了太多事,”鄧布利多說,“你可以回去了哈利,叫你過來只是想告訴你對於那些流言別太放在心上,我們都相信那不是你做的。”
哈利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他的手放在門把上時,停了一下。
“教授,”他沒有回頭,“如果......如果我真的和斯萊特林有關係呢?如果這能力意味著什麼......不好的事?”
身後沉默了幾秒。
“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很平靜,“能力只是工具。重要的是誰在使用它,以及為什麼使用。你母親用生命保護你時用的魔法,和你現在會說的蛇佬腔,都是魔法。一個帶來了愛,一個帶來了恐懼。但魔法本身沒有善惡——使用它的人才有。”
哈利握緊了門把手。
“回去吧。”鄧布利多說,“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哈利推開門,離開了。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牆上的肖像們不再假裝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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