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問責與讓步
“幸好有你，馬爾福。”
“是啊，我們應該反應過來的。”
“我們都被那隻巨大的獨角飛馬嚇住了。”
哈利聽見人們在竊竊私語，但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到這兒來的，來之前在做什麼。他只知道身上沒有一處不疼，好像遭了毒打似的。
“這是我這一輩子見過的最可怕的事情。”
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事情......戴著兜帽的黑影......寒冷......尖叫......
哈利猛地睜開眼睛。他躺在醫院裡。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們圍在他的床邊，從頭到腳都沾著泥漿。羅恩。赫敏和德拉科也在，那模樣就像剛從游泳池裡爬出來的。
“哈利！”弗雷德或者是喬治叫了一聲，聲音又驚又喜，“他醒了！”
“謝天謝地。”安吉麗娜站在床尾，手按在胸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你感覺怎麼樣？”凱蒂湊過來，眉頭皺得緊緊的。
“像被遊走球打了一百下。”哈利的聲音啞得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試圖坐起來，但胳膊一撐就軟了，像兩條煮過頭的義大利麵。
“別動。”德拉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手是涼的，指節上有一道一道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磨的。哈利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德拉科立刻把手縮了回去，他低下頭沒再看哈利。
“你從掃帚上掉下來了，”赫敏說，聲音裡還帶著一點後怕，“攝魂怪不知道怎麼了湧進了賽場，它們包圍了你。”
“那比賽怎麼樣？”哈利問，“我記得我昏過去前抓住了金色飛賊。”
伍德擠到床邊，眼眶紅紅的。他身上的泥比誰都多，膝蓋上還有一大片草漬，大概是從看臺上跑下來的時候摔過。
“哈利，”他的聲音有點哽咽，“你抓住了飛賊。我們贏了。格蘭芬多贏了。”
哈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的手指還保持著攥緊的姿勢，掌心有幾道淡淡的紅印，是指甲掐出來的。金色飛賊已經不在了，大概是霍琦女士收走了。
“比分是多少？”
“一百七十分比六十分。”伍德說，終於咧開嘴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張寫滿戰術和擔憂的臉上顯得有點陌生，但很好看。“雖然後面攝魂怪被趕走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你抓住了金色飛賊。”
“所有人？”
“是啊，某個斯萊特林的找球手抱著從天上掉下來的你落到地上後就一直在喊‘他抓住了金色飛賊！’。”弗雷德說。
“沒錯，”喬治接話，“喊得比伍德還大聲。感謝大義無私的馬爾福。”
哈利看向站在床邊的德拉科，他此刻別過了腦袋看向窗外，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可他紅了的耳朵在宣告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謝謝，德拉科。”哈利看著他笑了笑，“你又接住了我。”
“......下次別再這麼拚命了。”他說，聲音小得幾乎被窗外的雨聲蓋過去，“你才是最重要的。”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龐弗雷夫人推門進來。她掃了一眼滿屋子的泥腳印和溼漉漉的學生，嘴唇抿成一條線。
“好了，探視時間結束。波特先生需要休息，不是被你們圍著吵。”她揮了揮手，像趕一群不聽話的鵝，“出去，都出去——把泥踩得到處都是。會清理咒的自己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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