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恢復後的第一天
哈利最後還是趕上了星期一上課。
醫療翼的最後一個早晨，龐弗雷夫人讓他在出院單上籤了字，又往他口袋裡塞了兩大塊蜂蜜公爵的巧克力。
“不是讓你一次吃完的，波特先生，一天掰一小塊”龐弗雷夫人囑咐完才放他走。
哈利走出醫療翼那扇白色拱門的時候，十一月的陽光正好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暖烘烘的。他站在那兒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城堡石牆那種涼絲絲的味道，還有從禮堂飄過來的烤麵包香。
回到喧鬧而忙碌的學校，能逼著他去想別的事情，真是一種解脫。
第一節課是魔藥課。地窖裡還是那麼冷，坩堝底下跳動的火焰是唯一的熱源。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斯內普這節課似乎沒有之前那麼嚴肅了，儘管他的嘴唇還是抿成一條線，黑袍子還是滾著地窖的冷風，但在經過哈利身邊的時候，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多停留那一秒。只是在檢查坩堝時看了哈利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沒有嘲諷，沒有扣分。這大概就是斯內普版本的“很高興你還活著”。
不過他仍然因為納威的失誤扣了格蘭芬多十分。納威的坩堝裡冒出一股刺鼻的綠煙，把他自己的眉毛染成了淡綠色。斯內普用魔杖一揮清理了坩堝，留下“今晚關禁閉，隆巴頓”和那十分，像留下兩張賬單。
終於熬到了下課。斯內普的黑袍消失在門外的那一刻，整個教室像集體吐出了一口氣。
“我發誓他看到納威的綠眉毛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羅恩一邊把課本塞進書包一邊說。
“那是你的幻覺。”赫敏說。但她也在笑。
“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課不知道盧平教授回來了沒。”三人走出地窖時，羅恩伸了個懶腰。
“感覺你很喜歡紫悅教授上的課啊？”德拉科走在哈利旁邊，書包照例單肩掛著。
“現在整個學校有誰不喜歡呢？”羅恩轉過頭來，眼睛亮得像在說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自從魁地奇賽後，紫悅教授的辦公室裡每天都擠滿了人。我上次跟弗雷德和喬治說紫悅教授帶過我一節黑魔法防禦課的時候可把他們羨慕壞了。弗雷德說要用一整個暑假的零花錢跟我換那節課的筆記。”
“你沒有筆記。”赫敏指出。
“所以我沒換。”
赫敏嘆了口氣。
“友誼研究辦公室確實每天都坐滿了人，”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學霸特有的不甘心，“怎麼會有人去得比我還早？我連續三天都是第一個到走廊的，但每次一到門口，裡面已經有人了。後來還是穗龍弄了個號碼牌，我才搶到了今天下午的名額。”
“號碼牌？”德拉科挑起一邊眉毛。
“就是像麻瓜麵包店排隊時用的那種。穗龍用羊皮紙裁的，上面寫著數字。今天早上我去的時候，拿到了三號。”赫敏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複雜，既為穗龍的組織能力感到欣慰，又為自己只拿到三號感到輕微的冒犯。
“你今天下午能去和紫悅教授交流？”羅恩的聲音立刻拔高了，“赫敏——赫敏——你出來後能不能教教我？就那個......那隻巨大的獨角飛馬是怎麼變出來的？”
“那就是守護神咒。”赫敏引經據典道，“守護神咒是一種極高深的防禦魔法，能變出完整的動物形態就已經是大多數成年巫師都達不到的水平了。紫悅教授能變出那樣的形態，是因為她本身的魔法體系和我們的不一樣。一般的巫師就算學會了，也只能變出普通的動物——貓。狗。兔子之類的。”
“兔子？”羅恩的臉皺了一下，“我還是希望我的守護神能夠高大威猛些。”
“等你學會再說吧。”德拉科輕笑地說。
哈利走在旁邊，聽著他們拌嘴，嘴角不自覺地彎著。地窖走廊的火把光打在他們四個人的影子上，長長短短地拖在石板地面上，有時候疊在一起，有時候又分開。
......
下午，黑魔法防禦課。
當哈利他們推開門後，盧平教授已經坐在講臺上了，他看起來臉色有些蒼白，難道他的病還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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