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已經足夠好了
“知道我為什麼會把你留下來嗎？”紫悅的聲音很輕，“事實上，如果你今天不來，過幾天我也會來找你。”
“為什麼？”
“我一直都在猜測你是不是在時間穿越，因為我和穗龍在同一時間的兩個地點都遇到了你。”紫悅說，目光從赫敏臉上移開，落在窗臺上那盆六瓣花上，“如果我在天才獨角獸學院時就掌握了穿越時間的咒語，我想我也會這樣不知疲倦地學下去。”
赫敏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雙交握的手。
“你為什麼要選所有的課，赫敏？”
“因為我想學。”赫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我想知道所有的東西。我想——”
她停住了。手指在膝蓋上絞著。
“我怕如果我不夠好，”她最後說，聲音小得像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如果我不夠好，他們就會覺得我不該待在這裡。我是麻瓜家庭出身，教授。”
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句話。沒有對羅恩說過，沒有對哈利說過。甚至沒有對自己說過。這句話在她心裡待了太久，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它在那裡，但它一直在，像一顆埋在胸腔裡的小石子，每一次呼吸都會硌到她。
“我對於巫師界對麻瓜血統的巫師的看法從來都只瞭解一星半點，直到去年裡德爾在密室裡一口一個泥巴種。”赫敏說，那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生硬的痛感，像是她硬逼著自己去習慣它，“我翻遍了所有神秘人猖獗時期的《預言家日報》，每一份報紙上都在說著這個詞，說我們是玷汙魔法的小偷。”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們說我們的魔法是偷來的。說我們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說我們的父母只是可笑的。連魔杖都拿不了的麻瓜。”
她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還在撐著，像撐著一面已經出現裂紋的牆。
“所以我必須證明。我必須比所有人都好。我必須知道所有的東西。我必須讓任何人都不可以說我不配。”
她停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一塊石頭沉進了水底。
“而且如果我會的足夠多，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密室的秘密，如果我能早點知道蛇怪的存在，那哈利去年是不是就不會受傷。今年也是，如果我會守護神咒，他是不是就不會從掃帚上掉下來。”
她把臉埋進手心裡，肩膀輕輕地抖著。那些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話，那些她在無數個深夜獨自吞下去的東西，忽然全部湧了出來。不是一滴一滴地漏，是整面牆塌了。
紫悅沒有立刻說話。
她讓赫敏哭了一會兒，然後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放在赫敏的手邊。
“可是赫敏，”紫悅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想要證明這一點不是把自己變得多麼完美，你可以有學不會的東西。你可以有不感興趣的東西。把自己劈成三份去上三堂不同的課證明不了什麼”
“你不需要學會所有的東西才能當他們的朋友，赫敏。”紫悅說，“你也不需要知道所有的魔咒才能保護他們。你只需要在你該在的地方。就像魁地奇比賽那天，你坐在看臺上，你去了醫療翼，你在哈利需要你們的時候就在他身邊。”
赫敏抬起眼睛看著她。眼睛紅紅的，裡面還有沒流完的淚。
“你知道我在天才獨角獸學院的時候，最害怕什麼嗎？”紫悅問。
赫敏搖了搖頭。
“我最害怕讓我的老師失望。宇宙公主。她是我見過的最智慧。最強大的小馬。她收我做了她的私人學生。”紫悅的聲音慢下來，像在翻開一本很舊的書，“我每天都告訴自己，我必須成為最優秀的那一個。必須對得起她對我的期待。如果我犯了任何一個錯誤，我就會想，她會不會後悔選中了我。”
赫敏的手從臉上移開了。她看著紫悅，淚痕還在臉上，但目光不再躲了。
“剛到小馬谷的時候，我需要每一週都提交一篇關於友誼問題的報告給她。可有一週我發現實在是沒有問題可寫。於是我想到了人為製造矛盾來解決，後來就造成了混亂。我讓我的朋友們互相爭吵。反目成仇。”紫悅說，“在解決完我自己惹出的麻煩後，我擔心宇宙公主會對我感到失望，可她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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