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哈利從草地上爬起來,伸手把德拉科也拉了起來。
“不用謝。”赫敏把紙袋塞進哈利懷裡,“東西都在這了——蜂蜜公爵新出的蜂蜜太妃糖,羅恩說太甜了,但我覺得你會喜歡。”
“還有這個。”德拉科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個小一點的盒子,放在紙袋最上面,哈利用手指碰了一下盒子的邊緣,覺得那盒子被體溫焐得有點暖。
“這是什麼?”
“上次你送過去修的窺鏡。”德拉科說,“我們經過維修店的時候去問了一下,剛好他們要寄給你我們就帶回來了。”
“所以是修好了?”
德拉科露出了個奇怪的表情。
“他們說做了全面的檢查之後確認這個窺鏡是完好無損的。”
哈利聽完若有所思。
羅恩騎著火弩箭降落在他們旁邊,臉上帶著一種像是剛吃完聖誕大餐的表情。“這把掃帚太快了——我剛才從球場這頭飛到那頭只用了——我不記得幾秒了,反正很快。哈利,你真的太走運了。”
“是他應得的。”德拉科說。
羅恩看了德拉科一眼,又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把火弩箭還給哈利。“走吧,回去吃飯。我今天早上什麼都沒吃,就等著中午的大餐——哦對,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太搶手了,等我們想給你帶的時候己經沒有了,不過蜂蜜公爵的庫存基本被我們搬空了。”
……
三月的最後一週在連綿的春雨中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復活節假期在不知不覺中到來了。城堡的石牆開始變暖,禁林邊緣的積雪終於化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嫩綠草芽。黑湖上的冰早己融化,巨烏賊懶洋洋地浮在水面上曬太陽。走廊裡的穿堂風也不再刺骨,學生們紛紛換上了更輕便的袍子。然而對哈利來說,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伍德把訓練強度又翻了一倍。
“決賽就在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週六!你們難道不想贏嗎!”他在某次訓練結束後吼道,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雨水和泥點。
更讓哈利頭疼的是,今年三年級的作業量似乎突然膨脹了好幾倍。放假第一天,他就在公共休息室裡看到羅恩一臉崩潰地對著好幾卷羊皮紙奮筆疾書,赫敏在旁邊有條不紊地給作業分門別類,面前己經摞起了好幾本參考書。
“我以為復活節是拿來休息的。”羅恩舉起一卷長得快要拖到地上的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魔咒理論,“這才寫完魔咒課作業的一半!”
整個假期,哈利不得不在每天訓練之餘見縫插針地趕作業。他習慣了在掃帚上思考問題,但魔藥課的論文顯然不能靠俯衝來解決,變形術的複雜公式也不會因為抓了幾個飛賊就自動算完。他和羅恩好幾次在地窖走廊裡逮住德拉科,逼著他把魔藥課筆記借給他們抄。德拉科每次都先抱怨幾句——說他們字跡太潦草,說赫敏明明寫了更詳細的版本為什麼不去問她——然後還是把筆記遞過來,在哈利抄筆記時投餵糖果,在羅恩抄到一半打瞌睡時用筆敲他的腦袋。
臨近比賽的日子裡,整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日常活動都被一種微妙的氣氛取代了。赫敏破天荒地合上了課本——這在學期中是極其罕見的。弗雷德和喬治排解緊張的方式是把玩笑開得比平時更響,安吉利娜被他們逗得笑出了眼淚,伍德則獨自蹲在角落裡擺弄一個魁地奇賽場模型,用魔杖指揮著小人在球場上飛來飛去,嘴裡唸唸有詞。
哈利坐在壁爐旁邊,儘量讓自己不要去想明天的比賽。但每次那個念頭剛冒出來,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揪住了一樣。
“你肯定沒問題。”赫敏試圖安慰他,儘管她自己的手指也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絞著。
“你有火弩箭呢。”羅恩補充道。
“是啊……”哈利說著,胃又翻了一下。
好在伍德很快站了起來,拍了兩下手宣佈全隊睡覺。
哈利的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睡過了頭,錯過了整場比賽,等他趕到球場時空無一人,記分牌上赫然寫著格蘭芬多零分。畫面一換,他發現自己騎在掃帚上,可對面赫奇帕奇的隊員胯下騎的卻不是掃帚,而是一條條噴著火焰的火龍。他想躲開火焰,卻發現噴出來的不是火,而是一張張打著醒目紅叉的羊皮紙,每張上面都寫著“哈利·波特——不及格”。
哈利猛地睜開眼,後背的T恤被冷汗浸溼了一片。他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喉嚨幹得發緊。
他輕手輕腳地爬下床,走到窗邊的銀罐子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月光很亮,透過窗玻璃照進來,在他的腳邊投下一小塊銀白色的光斑。外面沒有一絲風,禁林的樹梢靜止不動,打人柳蜷在月光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塑——看來明天的天氣很適合飛行。
他放下杯子正要轉身,眼角的餘光掃到了窗外草坪上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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