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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小鎮的主路繼續往前走。碧琪馱著蛋糕走在最前面,一路哼著歌。紫悅走在她旁邊,正跟她說城堡裡還有幾份檔案要處理。穗龍跟在紫悅後面,時不時被路邊攤上的寶石吸引,但每次都在三秒內追上來。
“那是旋轉木馬精品店,”穗龍指著一棟圓形的建築,“珍奇的店。她是小馬谷最好的設計師。”
“一匹獨角獸,優雅,有品位,擅長把一切變得閃閃發光。”紫悅說,“原本你其他的衣服可以找她幫忙改成適合小馬穿的款式,可惜她現在不在小馬谷,不過用魔法改一下也沒事,等你回去的時候還能再改回去。”
哈利舉起相機拍了一張。
柔柔的動物收容所在小馬谷邊緣,靠近無盡之森的方向。那是一棟矮矮的斜頂木屋,西周用矮籬笆圍著一片草地,草地上散佈著木製小屋、鳥屋、水池和沙地。幾隻兔子在籬笆下擠成一團曬太陽,一隻松鼠蹲在水池邊抱著什麼東西在啃。
還沒走到門口,木屋的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出來的不是柔柔。
那是一個哈利從未見過的生物——身體像蛇一樣長,但由好幾種不同動物的部分拼接而成:鷹的爪子、獅子的後腿、蝙蝠的翅膀、馬的尾巴,還有一對鹿角。他的眼珠是黃色的,瞳孔是紅色的,正用一種過於熱情的速度朝哈利飄過來。
“啊哈!這就是那位著名的哈利·波特先生吧!”
哈利後退了一步,角本能地亮了一下。
“讓我看看——凌亂的黑頭髮,圓眼鏡,額頭上的閃電傷疤——沒錯,波特先生。”那個生物飄到哈利面前,用一種熟稔得過分的聲音說,“我猜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你的魔藥課教授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拉長、收縮,變成了一匹穿著黑色長袍的黑色鬃毛的獨角獸。頭髮油膩膩地垂在臉側,鼻子是鷹鉤狀的,眼神冷得像地窖裡的冰,就連站著的姿勢都和斯內普一模一樣。
“波特,”假斯內普用斯內普那種拖長的、冷淡的調子說,“看來即使跨越世界,你也無法停止製造麻煩。格蘭芬多扣十分。”
哈利的心臟猛跳了一拍。他的手本能地想去摸魔杖,然後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手。
假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噗的一聲變回了原來的拼接模樣,笑得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開個玩笑!別擔心,你的魔藥課教授不在這裡。我是無序——混沌之神,柔柔最最最最好的朋友,惡作劇愛好者,以及——”他變出一頂派對帽扣在哈利的角尖上,“——今晚派對的特邀嘉賓。”
“無序!”柔柔從屋裡走出來,翅膀輕輕拍了一下,語氣像是在責備一隻調皮的小動物,“別嚇唬他。他才剛到。”
“我只是想讓他放鬆一點,”無序聳了聳肩——這個動作在他身上很複雜,因為需要同時動用鷹爪、獅子腿和蛇尾巴,“你知道,每一個初次穿越的孩子可能都需要一些心靈上的慰籍。”
“這更像是驚嚇。”穗龍說。
無序攤了攤手,不再說什麼。
柔柔嘆了口氣,轉向哈利:“你還好嗎?”
“……他剛才連聲音都一模一樣。”哈利說。
“別擔心,他沒有惡意。”柔柔說,“無序的幽默有些特別。”
她轉身走到廚房裡,用蹄子和翅膀配合著從烤箱裡取出兩盤胡蘿蔔蛋糕,裝進藤編的籃子裡。
“我們準備好了,”柔柔說,“走吧,蘋果嘉兒應該己經等急了。”
他們離開收容所,沿著一條土路往穀倉方向走去。路上經過一片蘋果林,樹上的蘋果還沒熟透,青紅相間地掛在枝頭,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果酸味。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馬嘶,接著是馬蹄踏在硬土上的沉悶聲響。
一匹橘色的陸馬從蘋果林裡跑出來,鬃毛是淺金色的,用紅繩扎著。她頭上戴著一頂牛仔帽,跑過來時帶起了一陣小風。
“你們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迷路了呢——這位就是哈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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