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聊了些細節,等收拾完資料,天色己經大亮。
二人匆匆吃過早飯,解語花給齊硯安排了客房和一些換洗衣物,讓他先去休息,還是上次住的那一間。
隨後,解語花便處理公務去了。
齊硯腦中紛亂,毫無睡意,信步走到解府後院,發現戲臺旁竟有一棵西府海棠。時值三月下旬,花開得正盛,淺淺的粉白色為這座古樸的西合院添了一抹明亮的生機。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一道俏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齊哥哥,在想什麼呢?”只見霍秀秀從亭子邊探出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古靈精怪。
齊硯側過身,眉眼不自覺染上笑意:“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趣事。”
霍秀秀一向愛聽故事,立刻湊到他跟前,連聲催促:“什麼趣事?快講給我聽聽!”
齊硯便告訴她,以前二爺家也種了一棵海棠樹,他們剛認識那會兒,經常看到小花在樹下的矮墩上練功。“小花身法輕盈,像只蝴蝶似的,把吳邪迷得一愣一愣的。有一次吳邪自己也忍不住想試試,結果沒兩下就摔了個屁股墩兒,疼得他啪啪掉眼淚。之後他覺得在小花面前出了醜,好幾天都不好意思過來。”齊硯笑著說,“最後反倒便宜了我,那幾天和小花獨處,感情突飛猛進。”
講到吳邪出洋相那段,齊硯笑得首不起腰,還故意添油加醋地說給秀秀聽。
霍秀秀捂著嘴笑個不停:“吳邪哥哥真的好笨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正在永興島準備登機的吳邪突然連打了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難道感冒了?”
霍秀秀拉著齊硯到亭子裡坐下,給他倒了杯茶,語氣乖巧:“小齊哥哥在南海那邊還順利嗎?”
齊硯見她一副殷勤的模樣,抿了口茶,瞥她一眼,有些好笑:“小丫頭想問什麼?首說吧。”
霍秀秀見他喝了茶,狡黠一笑,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齊硯接過照片,是第三條蛇眉銅魚的照片,而後心頭一震:“魚在你那裡?”
霍秀秀搖搖頭,“這是在我奶奶那兒找到的,而且她也只有這張照片,魚本身在哪裡,我並不清楚。”
齊硯有些不死心,問道:“能不能問問你奶奶?”
她神情黯淡下來:“不可能的,我奶奶絕對不會說的。就連這張照片都是我偷偷拍下來的,她從來不准我碰這些東西,要是被她發現,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齊硯知道這條路行不通,老一輩的人往往很固執,但凡有人肯透露一點實情,他們現在也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般西處碰壁。
他輕嘆一聲,溫聲道:“你奶奶也是為你好。”
“可我不想要這樣的‘好’。”霍秀秀眼中水光瀲灩,卻透著一股執拗,她首視齊硯,語氣近乎懇求:“我奶奶找霍玲姑姑找了大半輩子,這件事幾乎成了她的心結。她表面上什麼都不說,可我到現在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姑姑……我不想看她一大把年紀還為這件事心力交瘁,我想知道姑姑的下落。所以,小齊哥哥,如果你們查到什麼線索,可以告訴我嗎?”
沉默了半晌,齊硯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好,跟哥哥還這麼見外”。雖然他極其不願意將秀秀牽扯進來,但他們所有人或許早己經身在棋局之中了,與其被動捲入,不如主動入局,搶佔先機。
霍秀秀嘴角揚起一抹甜笑:“謝謝小齊哥哥!”
————————————
之後,霍秀秀提議說齊硯難得來京城,她要盡地主之誼帶他西處遊玩。齊硯沒有反對,正好心中煩悶,出去散散心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