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擦完最後一下,把毛巾搭上架子,扯過一旁乾淨的衣物,慢條斯理地套上。
剛開門出去,黑瞎子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吊兒郎當地道:“呦,病美人出浴了?”
齊硯一頓,冷嗖嗖地給了他一眼刀,“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黑瞎子咧嘴笑地更加欠揍:“實話嘛,我們小齊老闆現在這樣,走出去不知道要惹多少人心疼呢。”
霍秀秀舉著手機連著拍了好幾張,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欣賞,“真是清水出芙蓉,病弱惹人憐,果然好看的人生病了也別有一番風味。”
齊硯走過來,伸手擋住她的鏡頭,“再拍收錢。”
“小氣。”霍秀秀遺憾地收回了手機,低頭翻了翻相簿,才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這幾張也夠了。
她要發給她的小姐妹,肯定能大賺一筆。
吳邪壓根不放心他:“傷口沒沾水吧?”
齊硯坐到沙發上,攤開雙臂,懶懶地靠了上去:“沒沾,不信你檢查檢查。”
吳邪不自在地別過頭,清了清嗓子,道“信你。”
沒一會,幾盤菜就上了桌,胖子最後端過來一個熱氣騰騰的白瓷砂鍋:“來來來,嚐嚐胖爺的十全大補菌菇雞湯。”
砂鍋一上桌,濃郁鮮香的蒸汽便瀰漫開來,瞬間衝散了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藥味,鍋裡湯水翻滾著,裡面各式菌菇和肥嫩的雞塊,枸杞紅棗飄在湯上,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胖子先給齊硯盛了滿滿一碗,特意多撈了幾塊燉得軟爛的雞肉和滋補的菌菇,“小心燙,多喝點湯補一補,瞧著都瘦了。”
齊硯低下頭,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溫熱的湯汁鮮醇甘美,順著喉嚨滑下,一首暖到了胃裡。
這頓飯吃得熱鬧非凡,胖子手藝確實沒得說,雞湯被喝得一滴不剩,其他幾道菜也被掃蕩一空。
齊硯雖然胃口還沒完全恢復,但在這種氛圍下,也吃了不少,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
飯後,幾個人橫七豎八地癱在沙發上,滿足地不想動彈。
黑瞎子摸著肚子,喟嘆一聲:“胖子不去開一個餐館可惜了。”
胖子剔著牙:“想得美,胖爺我這手藝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得看心情才露兩手。”
齊硯懶洋洋地窩回沙發裡,看著一首安靜但也吃了不少的張啟靈問:“小哥身體怎麼樣?”
張啟靈抬眸,視線落在齊硯還帶著些許病氣的臉上,停留片刻,才道:“無礙。”
吳邪在旁邊道:“他不記得了。”
齊硯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和了然,他早就看出來了,張啟靈偶爾流露出的陌生眼神,他對周圍環境那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人沒事就好,記憶可以慢慢找。”
雖是這樣說,其實他並不贊同,一次次失去記憶,又一次次踏上尋找的旅途,這樣的迴圈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每當找到一些碎片,又要面臨再次失去的可能,這樣的追尋,真的值得嗎?
或許他永遠無法真正體會那種感受——那種對過往一無所知的茫然,想要迫切找到自己和世界的聯絡的渴望。
。擇選的靈啟張重尊他,此如然既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