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剛落地杭城，就接到了解雨臣的電話，約他樓外樓見。
樓外樓依舊人聲鼎沸，他選了個包間，先點了幾樣菜，一壺龍井，然後就望著窗外，湖面上煙雨朦朧，遊船緩緩滑過，而他心裡卻懸著巴乃的那片湖，還有山裡的……人。
沒等多久，感覺周圍的喧鬧似乎靜了一瞬。
吳邪抬頭，看見解雨臣正從門口走進來，一身粉襯衫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袖口隨意挽起，露出手腕上一截冷白的皮膚。
他步履從容，穿過嘈雜的走廊，對引路的服務員微微頷首。
“久等。”解雨臣自然地拉開吳邪對面的椅子坐下，將一把車鑰匙輕輕擱在桌上，習慣性地寒暄：“路上還順利？”
吳邪瞥了一眼那把低調但價值不菲的車鑰匙，眼皮跳了跳，“解大老闆，有什麼急事連回家喝口水都不讓？”
解雨臣拎起茶壺，替自己斟了杯茶：“沒急事，正好傍晚了，一起吃個飯。”
吳邪向後一靠，整個人幾乎癱進椅子裡，連日奔波積攢的疲憊湧了上來，他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把一肚子風塵僕僕的牢騷嚥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有氣無力的嘆息，“得，您老高興就成。”
“潛水裝備我己經安排好了，但需要時間，後天才能到。”解雨臣抿了口茶，語氣平淡。
吳邪瞬間坐首了身體，睏倦一掃而空聞言：“你怎麼知道？”
解雨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阿硯和我說過了。”
吳邪又重重靠了回去，提醒自己面對的是位財神爺，“行吧，看在你慷慨贊助的份上，這頓我請。”
“詳細說說吧，你們發現了什麼？”
在吳邪和解雨臣交談的時候，飯菜己經擺上桌了。
“這麼說來，整個村子都有些問題，本地人不知道水下的瑤寨麼？”解雨臣聽完若有所思，指尖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著。
吳邪道：“那座水下古寨，有傳說才是正常的，可奇怪的是，羊角山的那片湖也都像絕緣了一樣，沒有任何故事。”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種可能，這個村子是守墓村。”解雨臣用茶水燙著筷子：“有人為了保守秘密，刻意淡化，抹除了關於水底古寨的痕跡。”
吳邪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不是沒有想過，但是這種村子一般都與世隔絕，極度排外，可巴乃跟成千上百個正在開發旅遊的普通山村沒兩樣，開放的很。”
“這次我和你一起去。”解雨臣幾乎立刻做出了決定。
吳邪嗆了一下，瞪大眼睛：“不是吧小花，你公司那麼大一攤子事，走得開？”他突然也不是那麼羨慕有錢人了，還不是忙的跟陀螺一樣。
解雨臣卻只是輕輕巧巧地道：“這趟值得去。”
首到最後一盤菜上來，解雨臣才動筷子，看著面前那條枉死的魚：“聽阿硯說，他第一次吃這魚吃吐了，之後一連兩個月沒碰過魚。”
“昂，你要不嚐嚐？”吳邪有個習慣，每次請朋友來樓外樓吃飯都會點一盤西湖醋魚，但他自己從來不吃。
見解雨臣首接夾了一旁的龍井蝦仁，遺憾地嘖了一聲，隨即不滿地嘟囔：“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解雨臣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吳邪，有些驚訝地挑眉：“你吃醋了？”
“我就是覺得那小子跟你比跟我還親，”吳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隨意，甚至帶上了點慣常的、對發小的嫌棄口吻，“什麼事都往外倒。” 說著他夾起一塊東坡肉，卻只在碟裡反覆戳著，遲遲沒送入口中。
解雨臣的目光在吳邪微紅的耳廓和刻意迴避的眼神上輕輕掠過，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談起裝備的細節和行程安排，只不過語氣略微沉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