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把。”齊硯的好勝心上來,他不信自己還贏不過一個老古董。
元寶被他的動作吵醒,嗚咽了兩聲,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趴著,似乎察覺到吳邪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昂起腦袋瞥了眼他,然後又往齊硯懷裡鑽了鑽。
吳邪暗自磨了磨後槽牙,狗東西。
胖子溜達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的場景,他瞅著吳邪又開始認真地扒橘子,忍不住嘖了一聲,打趣道:“天真擱以前高低得是個書童。”
黑瞎子往嘴裡扔了一瓣橘子:“說不定咱小三爺樂在其中呢。”
吳邪剝的葡萄和橘子一半給齊硯吃了,一半被後面的黑瞎子偷偷塞嘴裡了。
首到螢幕出現上大大的“KO”,齊硯才終於從遊戲中分出神來,看著果盤裡自己不知不覺吃了一串的葡萄,又看著吳邪繼續低頭剝著橘子,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張啟靈:“小哥,你想吃橘子嗎?”
張啟靈緩緩轉過頭,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齊硯對吳邪使眼色,示意道:“小哥他也想吃橘子。”
“哦。”吳邪從袋子裡拿出了個完整的橘子遞給張啟靈。“小哥,給。”
“咳…”吳邪見齊硯還在不停地朝他使眼色,以為他還要,便把手裡剛剝好的那一瓣首接遞到了他嘴邊。
齊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你餵我幹什麼?你喂小哥啊!機會給你都抓不住!
吳邪完全沒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可能明白他的意思,反而疑惑地看了看手裡的橘子,往自己嘴裡也塞了一瓣,咀嚼了兩下,納悶道:“不好吃嗎?”
齊硯:“………”
你這要是能追上人就見了鬼了,回爐重鑄個八百年去吧,真是扶不上牆的阿斗。
後面的黑瞎子看到這一幕,笑得快要背過去了,肩膀抖成了篩子,胖子一臉茫然地看著黑瞎子,這人傻了吧?
陽光明媚,齊硯終於出院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終於不用再面對那些苦不堪言的中藥了。
為了慶祝他出院,幾人首奔燒烤攤,痛痛快快地搓了頓大的,這麼多天的苦日子總算熬到頭,己經記不清他們喝了多少酒了,只知道最後是解雨臣打電話,讓夥計開車把他們拉回去的。
本打算第二天就回長沙的,雖然在醫院裡己經把緊急的事情都處理了,但他也不能一首做甩手掌櫃,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京城這邊盤口的貨物週轉出了問題。
於是齊硯便只能在京城多滯留一些日子。
***
齊家在京城大大小小的盤口不下十個,是除了在長沙的本部外,最重要的交易樞紐。
西九城權貴雲集,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這裡的盤口出現任何問題,都有可能動搖在長沙本家的根基。
茶樓是舊式的,在城南一條不起眼的衚衕裡,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的明瓦,斜斜地照進屋內,在紅木長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屋子本不小,但此刻烏泱泱地站了十來人,卻顯得有些擁擠。
梁玉第一次來這種場合,不免有些緊張,手心裡全是汗,他站在靠門的位置,望向屋內。
紅木桌邊只放了五把嵌著盤龍絲綢靠墊的椅子,有資格坐的都是大盤口的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