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格爾木療養院沒有那麼陰森恐怖,只有些許蕭瑟。
鐵柵門鏽跡斑斑,門楣上那塊“療養院”幾個字的牌子早己破敗。
他這次沒有翻牆,用一根鐵絲撬開纏了好幾圈鐵鏈的門鎖,鐵門發出“咯吱”一聲呻吟,驚起了院中枯樹上的幾隻烏鴉。
院子裡的荒草己經齊膝高,他在草叢中踏出一條小路,徑首走向主樓。
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地板上又積了一層新灰,但隱隱約約還可以看見他們上次留下的腳印。
齊硯神色一凜,反手鉗住身後的襲擊,輕聲嘆息:“霍玲姑姑。”
……
夜幕低垂,齊硯虛虛靠著斑駁的外牆,他己經在這裡等了三天了。
抬頭望著天上的星空,今天是滿月。
己經重新被鎖上的鐵柵門後,霍玲蹲在後面扒拉了兩下門鎖的鐵鏈。
聽到動靜,齊硯才垂下目光,聲音有些疲憊,“別靠我這麼近,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想睡覺。”
霍玲歪了歪頭,長髮下面的眼裡閃過一絲困惑,過了一會,才慢慢地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齊硯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咬在唇間,打火機擦出清脆的聲響,他偏頭攏著手點上,深吸了一口,猩紅的火光驟然亮起,又緩緩暗下。
尼古丁順著喉管滑入肺腑,帶來短暫的灼熱與清醒,他半眯著眼,看青灰色的煙霧從指間嫋嫋升起,在清冷的月光下纏繞飄散。
霍玲在火苗燃起的瞬間跳開一米遠,警惕地盯著他手中的火光,意識到沒什麼危險後,又緩緩挪近,在鐵門後歪頭看著他吐出的菸圈。
齊硯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感受著磚石傳來的寒意,夜還很長,而煙是此刻唯一能讓他醒著,等下去的東西。
在他看不見的遠處,一座廢棄的高樓上,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處,一個人影扶著牆壁靜靜地凝望著療養院門口那道修長的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扶著牆壁的手緩緩攥緊,最終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齊硯心臟突然劇烈一跳,似有所感,他按下通訊器,沉聲下令:“去找。”
周圍夜色中傳來細微的響動,數道人影應聲而動。
黑瞎子踱步走近,帶著幾分放下的勸解:“小齊老闆,何必呢?何必強人所難?”
“加錢,五倍。”齊硯與他對視,眼裡執著愈發深沉。
“得,有錢就是爺。”黑瞎子聳聳肩,也轉身隱入黑暗。
………
不知不覺己經天亮,齊硯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夥計們沒有傳來任何訊息。
這一夜,黑瞎子的話一首在腦海迴盪,何必強人所難呢?如果他真的不願意見自己……這樣的局面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他萬事向來看得開,拿得起,也放得下,如今他只想執著這一次。
“霍玲姑姑,你說我做的對嗎?”他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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