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讓他們先走,他隨後就回去。
吳邪固執地不想走,但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讓他難辦,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等到只剩下齊硯和霍仙姑,他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婆婆,既然你己經知道我要說什麼了,那我也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我父親去西沙之前,找過一個霍家的人。”
“沒錯,”霍仙姑氣閒若定:“你想知道那個人在哪裡?可以,先答應我的條件。”
“秀秀願意嗎?你問過她嗎?”
霍仙姑道:“要你們聯姻,也不是一定要結婚,霍家多少豺狼虎豹我心如明鏡,我老了,護不了她多少時日,你在她身後,也能讓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有所顧忌,等她坐穩當家的位子,如果你倆真的無意,屆時解除婚約,各自安好即可。”
齊硯聽完,冷笑一聲:“合著您是拿我當踏板。”
“這是我的條件,那人是我霍家的人,我不同意,他死都不會開口,你不是想知道齊羽和吳邪麼?知道內幕的老傢伙只剩我一個了。”
齊硯知道她說的是事實,沉默了片刻,望進霍仙姑眼底,那裡除了算計,還有一絲極深的疲憊,是真正站在懸崖邊、為身後人尋覓退路才會有的神色。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淡,沒什麼溫度:“聯姻的事情,我不能答應,不過我能承諾我齊硯,以及齊家在日後會無條件支援秀秀。”
霍老太目光溫和了下來,也同樣達到了她想要的目的:“既如此,立個合同吧,別怪我霍老太不信你,如今這世道真情太少,靠不住。”
合同一式兩份,在甲乙方簽字,收起來後,霍仙姑才叫霍秀秀進來。
“奶奶!”霍秀秀有些惱怒,顯然對之前的話十分生氣。
霍老太冷哼一聲:“你放心,奶奶沒打算真把你嫁出去。”
說完遞給霍秀秀一個紙條,“帶你齊家哥哥去這個地方。”
出了霍家的西合院,幾個人都沒說話,各懷心思。
胖子憋不住,先開了口:“老太婆又是跪又是結親的,唱的哪一齣啊?”
“小花,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齊天大卦不能斷了傳承?齊家那麼多人,或者隨便收一個有天賦的徒弟不能學嗎?”
解雨臣眼裡沒什麼情緒,首到掌心傳來刺痛才回過神:“我瞭解不多,只知道齊天大卦只有齊家人能學,但也不是每個姓齊的都能學會。”
胖子翻了個白眼:“還搞姓氏歧視呢?”
“不是,”黑瞎子從兜裡摸出煙點上,煙霧模糊了他半張臉,“齊天大卦這門學問,齊家並不是想藏著掖著,反而還教過很多人,八爺也收過很多徒弟,教的一個比一個用心,但就是學不會。”
他煩躁地彈了彈菸灰:“最後學來學去,只有齊八爺這一脈的血親傳承到了,說白了,這事兒就他媽是遺傳。”
他手指捏的煙在不知不覺中己經變形,齊天大卦,斷了又能怎樣。
黑瞎子的話像針,細細密密扎進吳邪心裡。
如果阿硯沒有喜歡的人,他可以忍,可以藏,可以一輩子只做好哥哥,可血脈傳承?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阿硯會和一個女人結婚,會有孩子,會有一個完整的、他永遠無法插足的家庭生活。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畫面——阿硯對著別人溫柔地笑,牽著那人的手,他們會擁抱,會親吻,甚至抵死纏綿……
這個念頭掠過腦海,讓他感覺到了一股連自己都陌生的陰鷙和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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