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齊硯腳步忽然慢了下來,神色微凜,不動聲色地靠近吳邪,在他耳邊低語:“有人跟著我們。”
吳邪瞬間繃緊了脊背,沒有回頭,同樣低聲:“幾個?”
齊硯搖了搖頭:“先回旅館。”
旅館的門被推開,帶進一股涼氣,堂屋裡光線昏暗,炭火盆明明滅滅,映得夥計們個個陰晴不定。
看見來人,阿琛立刻起身,像是見了救星:“當家的,你們可算回來了。”
“怎麼回事?”
“自從你們進山,我們就被盯上了,旅館周圍冒出不少生面孔,喬爺去探訊息還沒回。”
說著,喬仲就帶著兩個夥計走了進來,臉色黑沉,看見齊硯和吳邪,總算鬆了口氣:“外面都是人,包圍了整個旅館,還有一批藏得很深,根本探不到蹤跡,怕是…來者不善。”
一個夥計忍不住道:“也沒聽說哪家出了這麼多高手,當家的,怎麼辦?”
齊硯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看著街邊川流不息的商販,旅客以及在巷口屋簷下或蹲或站的幾個人影,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眼神微沉。
他看了一會,關上窗戶,對方毫不掩飾,但卻矛盾地隱藏了大部分人。
難道是“它”的人?
可這與“它”以往的作風完全不同,想到剛進入青銅門的張啟靈,莫非是己經按捺不住了?
吳邪揉了揉發脹的眼眶:“是不是衝小哥來的?”
齊硯卻看著他,忽然笑道:“我知道你喜歡張啟靈。”
“什麼?!”吳邪愕然瞪大眼,他什麼時候喜歡張啟靈了?下意識上前,焦急地辯解,“阿硯,不是,我——”
後頸驀然一痛。
意識渙散前,他只看見齊硯靠近的臉,以及眼底那抹讓他心頭一顫的,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然後,便墜入了沉沉的黑暗。
原來把人捏暈這麼爽,齊硯收回手,幾乎有些理解張啟靈了,這小子,絕對有癮。
他斂去笑意,走到外面,將吳邪輕輕地放進車裡,又把那枚小鬼璽塞進他的包裡,側身吩咐:“走官道,安全護送小三爺回杭城。”
阿琛帶兩名夥計迅速上車,“當家的放心,誓死保護小三爺。”
喬仲去後院底下草垛裡,拖出藏好的刀槍分給剩下的夥計。
……
一月後,西南。
破敗的巷子深處,齊硯倚著斑駁的磚牆,仰面緩緩吐出一口煙,臉色蒼白如紙。
“久仰,齊當家的。”
“你手下的人都死光了,連那個喬仲也死了,”為首的黑衣人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語氣裡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嘲諷,“別再逃了,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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