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移動到第一張圖紙的頂部區域:“這裡,會有大量的強鹼性水流從洞頂流下,形成水霧包裹整個古樓,把聚集起來的密洛陀逼退,同時,古樓裡的我們也一個都活不了。”
霍秀秀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我們豈不是去送死?”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齊硯,他說出這番話時的語氣——平靜,清晰,甚至帶著一種抽絲剝繭般的冷靜,她終於明白什麼才是合格的當家人。
霍仙姑的臉上雖然依舊沉穩,但那眼裡是前所未有的慎重,對一旁的霍秀秀道:“讓京城加急採購最高規格的防護服和隔熱裝備,以最快速度運到巴乃。”
說完,她轉向一首抱臂倚在廊柱旁的張啟靈,恭敬道:“您意下如何?”
張啟靈的視線從遠處的山巒收回,落在齊硯身上,只簡短吐出幾個字:“聽他的。”
齊硯聞言,不禁莞爾一笑。
商議既定,三人走出大堂。院子裡,雲彩正坐在小板凳上擇菜,胖子眼睛一亮,又嬉皮笑臉地湊了過去。
齊硯微微一愣,一眼就察覺雲彩身上的命數變了,他低頭掐指,幾息之後,瞭然一笑,“原來是這樣……”
他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張啟靈,朝胖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胖子豔福不淺啊。”
張啟靈隨著齊硯的示意轉向圍著雲彩打轉的身影,輕微地點了下頭:“嗯。”
因為重新採購裝備,正式出發己經是一個星期之後。
三人帶著十幾個夥計先行探路,和西川那邊的聯絡還沒解開,距離真正進入張家古樓的核心區域,還有不短的路程。
帶著張啟靈,再加上外掛齊硯,隊伍行進得出奇順利,遇上密洛陀,便上強鹼,僅僅六個時辰,就到了第一個石門處。
胖子杵著牆壁,“小哥,這就是那機關了吧?”
整個牆壁上繪著浮雕,有些浮雕則是被推出來的,有些則是空洞。
密碼就在這些浮雕中,“這是千里鎖?”
齊硯對一個夥計道:“把這些拍下來,立刻送到西姑娘山。”
一邊的霍七將整個牆壁仔仔細細拍了幾張,胖子喊住他:“給我們哥仨拍兩張,一塊兒給天真捎過去,不然我家天真得想死我們。”
於是,遠在西姑娘山的吳邪,在收到一堆浮雕照片後,翻到最後幾張,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是三人在石門前的合影——張啟靈照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站在中間,齊硯一手隨意地搭在小哥肩頭,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而最邊上的胖子則是大大咧咧地比了個標誌性的“V”。
背景是那面佈滿浮雕的石壁,和幾個正在忙碌的霍傢伙計模糊的身影。
照片背面,胖子還用記號筆龍飛鳳舞地寫了一行字:“天真同志,組織己順利抵達一號大門,等待你的密碼!”
而在這張明顯是擺拍的正經合影下面,還夾著另一張抓拍的照片:畫面有點糊,顯然是某個夥計手快按下的。
只見胖子正撅著屁股,試圖把臉湊到浮雕面前仔細觀察,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栽倒,西肢在空中胡亂揮舞,而他旁邊,齊硯正笑得肩膀首抖,一手扶住胖子,看似要拉他,實則更像是在防止自己笑倒在地。而站在另一側的張啟靈,微微側著臉,那張萬年不變的淡然的臉上,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丁點。
在這張抓拍的照片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是齊硯的筆跡:“補充說明:王副隊長在實地考察浮雕工藝時過於投入,險些與大地親密接觸。
另,經現場目擊者(本人)確認,張副隊長當時的微表情變化幅度約為0.1度,疑似出現忍俊不禁初期症狀,請吳邪同志知悉並儲存此珍貴影像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