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所有齊家的人臉色都極其難看,齊小七,齊凜眼眶通紅,一股不祥的預感攥緊了他的心臟,他開口,嗓子有些幹:“出什麼事了?”
“我們剛才為當家的卜了一卦,”齊越的聲音沉了下去,“卦象顯示,地火明夷。”
“什麼意思?”
“光明隕落,重傷垂危。”
“嗡”的一聲,吳邪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天旋地轉,這八個字在他腦海裡不停地盤桓,他無意識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解雨臣身影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褪得蒼白,他緩緩閉上眼,極其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是一種斬斷所有退路的決絕:“準備炸藥。”
“小花哥哥!你瘋了!?”霍秀秀失聲驚呼,滿眼不可置信,“你要做什麼?炸山嗎?動靜會引來多少人!”
解雨臣道:“我們沒有時間了。”
黑瞎子己經站了起來:“你們誰奇門八算最厲害?”
見都看向齊小七,一把抓起他領子,不容分說地往外走:“我們不亂炸,你說炸哪就炸哪。”
***
“齊小硯,我操你大爺的,他媽的老子讓你鬆手!”胖子的嘶吼聲在空曠的樓層裡迴盪。
“你他媽閉嘴!”
西層和五層之間的地板破開了一個大洞,胖子整個下半身懸空,他低頭往下看,底下全是渾身發紫的血屍,成千上百,正層層疊疊地向上湧動,它們仰著猙獰可怖的臉,死死地盯著上方,腐爛的手臂向上抓撓。
可以想見,一旦落下,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胖子喘著粗氣,感覺到齊硯抓著他的胳膊在顫抖:“不想一起死就鬆手!”
“閉嘴。”
他不知道齊硯是怎麼一隻手臂將他拽上來的,天旋地轉間,後背砸得生疼,他咳嗽著撐起身。
只見齊硯跪在破洞邊緣,垂著頭,一隻手死死按著自己的右肩,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疼得臉色一白,隨後迅速用左手扶住右臂,猛地向上一託,“咔嚓”一聲輕響,骨頭復位,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胖子眼眶發熱,爬過去:“小齊,你……”
聽到齊硯冷靜的聲音:“待會我佈一個陣,十分鐘後,你帶上裝備,立刻走,一秒都不要耽擱!”
“你他孃的什麼意思?你讓老子當逃兵!”
齊硯喘了口氣:“你出去搬救兵。”
胖子急得眼睛充血,“你比我機靈,身手好,活下來的機率更大,狗日的,該走的是你……”
“胖哥,”齊硯打斷他,“小哥那邊沒我不行,陣法也需要我撐著,別磨磨唧唧的,還是不是男人。”
進樓一百二十一人,如今只剩下他們三人,遍地都是屍體,死的活的,認識的不認識的……
齊硯在地上佈下陣法,“胖哥,現在走!記住,無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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