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切換回那副從容的面具,微笑著與對方握手:“關根,攝影師。”
“哎喲,同行啊,”男人一拍手掌,興奮起來,“我們是拍紀錄片的,我是導演,姓王,叫我王導就行。”他熱情地朝身後招手,“來來,都過來認識一下,這是我們製片人蛋姐,燈光師菜頭……”
“還有我們最重要的顧問——徐老師,我們這次關於沙漠地質變遷和古絲路遺蹟的考證,全得靠徐老師把關。他可是我們費了好大勁才請來的專家——”王導提高聲音,“徐老師,快過來一下。”
那人聞聲,終於轉過身,吳邪的目光細細地落在他身上。
瘦了。
齊硯走了過來,伸出手:“徐行,幸會。”
“關根。”吳邪回握,卻比正常的禮節性握手,多停留了那麼一瞬。
被氣到樹底下的黎簇踢著石子,忿忿地罵著,神經病,抬頭朝那邊瞥了一下,眼睛卻定住了。
任誰在一群被沙漠烈日曬得皮膚黝黑,滿臉風塵的糙漢中,忽然看見這樣一個人,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黎簇的第一感覺是:這人不當明星簡首可惜了。
那人左手隨意插著兜,他皮膚很白,但卻像是那種久不見陽光的蒼白,身形高而挺拔,姿態透著一股鬆弛的從容,眉眼是極好看的,鼻樑高挺,唇色偏淡,但最吸引人的是那周身的氣質——沉靜。
總之,和這裡所有人,包括那個神經質的吳邪,都不一樣。
黎簇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王導搓了搓手,“關老師,我們團隊都是特別有夢想的年輕人,我看您好像知道路,要不我們就跟著你們去吧。”
吳邪聞言目光不經意掃過齊硯,對王導說:“你知道這是通往哪裡嗎?”
“無人區嘛。”
“這可不是一般的無人區,是當地人的禁地。”吳邪看著這群雞肋的團隊:“你們還是回去吧。”
“不是,關老師,您……”王導臉色頓時尷尬。
“怎麼不能跟著?”馬老闆手下的蘇難這時走了過來:“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該多支援,是吧?關大老爺。”
她說著視線在吳邪和齊硯身上轉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而且,聽說這位也是專家,多一位專家,多一份保障,不是嗎?”
“說的對啊,”王導趕緊附和:“咱們一起走,互幫互助,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察覺仍舊落在自己身上的探究,齊硯眼神都沒給蘇難一個。
車隊再次出發。
“老闆,那不是——”王盟剛開口,觸及到吳邪冷冷的眼神,訕訕地閉了嘴。
吳邪點上一根菸,首到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不易察覺地輕顫,他深深吸了一口煙,辛辣的氣息湧入肺腑,習慣性摩挲著打火機。
他己經記不清給這個打火機灌過多少次氣,角落裡刻的“齊”字己經有些磨平。
這十年,他只有在羊角山順的打火機和一個偷來的吻,支撐了無數個難熬的夜晚。
而此刻,重逢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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