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看似平常,腳步落下卻極有章法,在他過去的時候,黎簇甚至沒感覺到石臺有明顯的晃動,還有心思想:徐哥是不是太瘦,太輕了些。
所有人從地宮爬出來後,老麥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衝上去一把揪起縮在一旁的菜頭,狠狠幾拳砸在他臉上。
王導等人愣了下,才慌忙上去拉扯勸架。
看著菜頭趴在沙坑裡,鼻血混著沙子,痛哭懺悔的樣子,黎簇挪開視線:“其實……他也只是太害怕了。”
“說實話,”吳邪轉頭:“你在下面就沒有想過要跑?”
“當然沒有,”黎簇脫口而出,又別過臉解釋:“我是怕你死了,沒人帶我出去。”
吳邪勾了下唇角,沒再說什麼,掏出一根菸邊走邊點上,他深吸一口,白煙剛吐出,就被沙漠乾燥的風吹散。
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指節修長,膚色在傍晚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借個火。”
齊硯將一根未點燃的煙鬆鬆地叼在唇間,微微側頭,視線落在吳邪手中那簇跳動的火苗上。
吳邪抬眼看過去,兩人目光一碰,隨即,將打火機湊近,齊硯略微傾身,菸頭觸及火苗的瞬間,他半闔的眼睫下,眼眸被映得透亮一霎。
煙點著了,他首起身,也吸了一口,他沒有立刻退開,瞄了一眼吳邪手裡的打火機,狀若無意地開口:“關老闆是一個念舊的人。”
吳邪指尖摩挲著那隻舊打火機,隨即牽起嘴角,笑意很淡:“舊物有感情了,捨不得換。”
齊硯笑了笑,沒再說話,只緩緩吐出一口煙,他轉身望向遠處起伏的沙丘,風將他額前細碎的髮絲吹動,也帶走了那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黎簇站在幾步開外,看著這兩個男人之間簡短到近乎詭異的對話,又看看吳邪下意識將打火機揣回兜裡的動作,不知道為何,他心裡浮上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簡單地吃過晚飯,吳邪聽著馬老闆那邊喧鬧地還要再下去一次,導演組那邊因為死了人,氣氛壓抑到極點。
篝火明明滅滅地映著一張張心懷各異的臉。
吳邪收回視線,轉而看向身旁正發呆的黎簇,火光在他側臉跳躍,映出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鬱。
“黎簇,”吳邪忽然開口:“你看出點什麼沒?”
黎簇抬頭,有些茫然:“什麼?”
吳邪用下巴朝人群方向輕點:“看看他們,現在都在想什麼。”
黎簇一愣,目光再次掃過營地:“馬老闆貪心,怕死還想撈好;導演組早就嚇破了膽,王導雖然有擔當,但有勇無謀;老麥那夥人看起來不好惹,只聽蘇難的。”
吳邪笑了笑:“還有呢?”
黎簇頓了頓,看向篝火邊緣那道人影:“徐哥,我總覺得,他好像一首在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
他低頭輕咳了兩聲:“可他相貌太出眾了,想讓人不注意都難,感覺很矛盾。”
一旁的王盟默默翻了個白眼:那不廢話嘛,要不然,我老闆能十年來唸念不忘?
吳邪瞥了一眼黎簇微紅的耳根,似笑非笑地捻滅了菸蒂,淡淡道:“他不喜歡年紀小的。”
“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黎簇下意識脫口而出,話說到一半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立即住了嘴,耳根瞬間紅透,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誰、誰說這個了?我沒那個意思!我是覺得他這個人!這個人!”
吳邪看著他幾乎跳腳的樣子,冷笑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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