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她的聲音不再空靈,變得嘶啞,眼裡帶著積攢了數千年的怨毒與冰冷,“汝等蜉蝣,安知天地之久長!”
那雙落在他脖頸上的手,驟然收緊,扼住他的咽喉。
“唔呃……”
他感覺到指甲劃破皮膚,一絲溫熱的血線順著脖頸滑落,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湧來,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呼吸變得極其困難,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他艱難地抬起雙手,想要扒開鐵鉗般禁錮他咽喉的手,卻驚駭地發現他的手從西王母的身上穿了過去,可窒息感卻是真實存在的。
“有、有話……好說,長、長生也……不是……不能商……量。”他很從心地選擇了妥協。〗
“她開掛!不帶這麼玩的!”齊鐵嘴氣得差點跳起來。
二月紅把他按下去,想不到平日打牌最愛開掛的老八,也有指責別人不講規則的一天。
“這確實沒法打啊,”黑背老六一手抱著刀,撓頭苦惱:“連碰都碰不到。”
“是他料定西王母不會立刻殺他,才兵行險招,”半截李頓了頓:“摸清她的虛實,順便拖延時間,與之周旋。”
懷裡的小狗不安地嗚咽了一聲,吳老狗一邊安撫,一邊道:“可那畢竟是活了三千年的怪物,小硯再聰明,閱歷心機如何能與她相比?我實在怕他一句不慎,就……”
〖齊硯看著眼前逐漸扭曲的虛影,下意識後退,心知談判己經破裂,不知道哪句話觸怒到這個神經病了。
………
“卦起。”西王母的聲音在空腔內迴盪,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志。
齊硯雙手不受控制地自行抬起,體內的卦力被一股外來霸道的力量強行牽引,違揹他的意願開始瘋狂運轉。
這他媽也行?!
他咬緊牙關,試圖奪回雙手的控制權,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甚至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這雙手彷彿己經不屬於自己了。
他看見自己顫抖的雙手間,一個複雜到極致的卦象正在凝聚。
“噗——”起卦的瞬間他吐出一大口血,劇烈的疼痛從指尖蔓延至神魂,腦海中彷彿有一萬根銀針在瘋狂攪動。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撕成兩半。
視野開始模糊,恍惚間,他看到,廣闊殿宇前,神女衣袂飄飄,受萬民朝拜;轉瞬間,祭壇丹爐旁,屍山血海,這是卦象中西王母的過去。
“以汝之血,啟封天卦。”她的聲音再次貫穿到齊硯的識海,“窺天命,改吾命。”
空腔之中,卦文大亮。
…………
齊硯臉色慘白如紙,唯有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紅得驚心動魄。〗
“操你奶奶的狗五,你孫子邪門就算了,你他孃的還烏鴉嘴。”齊鐵嘴指著吳老狗鼻子,話都說不利索了,盯著螢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吳老狗自知理虧,沒敢還嘴,只是盯著螢幕上齊硯吐血的樣子,眉頭緊皺。
“八爺,這可如何是好?”霍三娘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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