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外，逆光打出一道頎長的影子。
那人外罩黑色風衣，襯衫領口隨意松著一顆釦子，閒庭信步地踏入院落。
他說：“諸位，許久不見。”
寂靜了不過三秒，便被一聲倒抽涼氣的聲音打破。
“齊……齊硯？”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的這個名字，靈堂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目光交織在那道身影上，震驚，不可置信，驚駭……
“齊家那位當家的？他不是失蹤十年了嗎？”
“他還活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霍秀秀原本背對門口，聽見那聲音的剎那，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她以為她己經不會哭了。
可這一刻，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生生忍著，才沒有落下來。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那人一步步走近，嗓子被噎得生疼：“……哥。”
齊硯抬起手，輕輕落在她發頂，溫聲說：“秀秀，辛苦了。”
話音剛落，他就被杵了一拳，抬眸笑了笑：“胖哥。”
“操。”胖子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抵著他的拳頭顫抖著：“你他孃的還知道回來。”
幾位當家互相看了又看，神色複雜，最後陳金水開口：“齊當家，十年不見，您……”
齊硯並未看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靈堂正中央的黑白照片上， 片刻後，他道：“看來，各位對我的歸來，並沒有那般歡喜。”
“幹嘛呢，都幹嘛呢？”胖子聞言環顧西周，怒道：“鼓掌！”
夥計們被他這麼一吼，愣怔著面面相覷，隨即三三兩兩，參差不齊地拍起手來。
李取鬧瞪了一眼身後的夥計，“齊當家回來，自然是九門之喜，只是方才霍當家說有汪家混入九門，這話可不是小事，齊當家既然來了，想必也……”
“她說的是真的。”
霍秀秀垂下眼，心頭繃緊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她往齊硯身側靠近了一步，此時，天塌下來她都不擔心。
齊硯忽然笑了：“想必你們都不知道自己身邊有多少汪家人吧？”
九門的人不敢明目張膽的挑事，除非是受了汪家人的挑唆。
沒人再開口，看別人，看身邊。
陳家二把手陳丁巨冷哼一聲：“齊當家十年音訊全無，一回來就讓大夥兒互相猜忌，究竟是何用意？”
“哎哎哎，”胖子撂下揹包，從裡面扯出兩大排雷管：“我兄弟跟你們好好說話，你們不聽，那咱們就用這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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