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打開了手電,白光映出一張張滿是沙土的臉。
黎簇這才看清他們所在的地方。
這好像是一個地宮的入口甬道,西壁是用石壁砌成的,每隔幾步就能看到嵌入牆體的樑柱,上面雕刻著複雜的紋路。
沙礫從頭頂的破口不斷滑落,在地上堆成一個小小的沙丘,他們就是從那裡掉下來的。
梁灣就在沙丘旁邊,一動不動。
黎簇衝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他鬆了口氣,抬頭看向齊硯:“她昏過去了。”
齊硯沒有回應,甚至沒有看梁灣一眼,目光落在牆上的浮雕上。
忽然,黎簇意識到,齊硯是真的不在乎梁灣的死活。
車嘎力巴說:“火燒風要刮三天,小老闆們挺幸運的嘛,這裡正好可以避一避嘛。”
幸運?黎簇開啟手電也看了一圈,想起上次在地宮中的遭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可不覺得這裡比上面安全。
但至少比上面烤成人幹強,想到這裡,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少年無畏,蘇萬和楊好卻顯得很激動,好奇地西處張望。
蘇萬問:“鴨梨,這就是你上次說的地宮嗎?”
“不是。”黎簇說,看向齊硯:“齊哥,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齊硯道:“不知道。”
黎簇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看我信嗎,我賭一毛錢,這丫的肯定也是你們計劃的一環。
齊硯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攤手:“那你還問我?”
旁邊的楊好卻跟打了雞血似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到牆邊去看那些浮雕:“齊哥齊哥,這是不是古墓?是不是那種有寶貝的古墓?”
蘇萬也湊過去,兩個人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嘰嘰喳喳問東問西。
“那咱們這算不算盜墓?會不會被判刑?”
齊硯笑了笑:“當然會,視情節嚴重,有期,無期,死刑。”
蘇萬立馬縮了回來,哭喪著臉:“我不要啊,我寧願被火燒風燒死,我還沒高考呢!”
楊好給了他幾個小嘴巴:“你傻逼吧,你都窩藏軍火了,你還怕這個?你想想,你倒出來幾件寶貝,一輩子不用愁了。”
黎簇看著這兩個活寶,心說剛才在沙面上還跟兩條死狗似的,現在倒是有勁兒了。
“別亂碰。”車嘎力巴突然出聲,把正要伸手摸牆的楊好嚇了一跳,“這種地方,碰錯東西會死人的嘛。”
楊好往齊硯身邊靠了靠:“我聽大哥的。”
黎簇又檢查了一遍梁灣的情況,她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但臉色還是很難看,他擰開一瓶水,往她嘴裡倒了一點。
“梁醫生還沒醒,我們不能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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