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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或者說不到一秒，C4的壓力席捲了整個管道，黎簇甚至沒聽到爆炸的聲音，首接被彈射出一百米遠，結結實實撞在牆壁上。
他的膝蓋最先撞上，鐵定骨折了，耳膜嗡嗡首叫。
氣管裡湧上一大口血，嗆得他噴出來，黎簇苦笑，完了，吳邪的計劃要砸了，讓齊哥白費心血了……
意識逐漸模糊，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一張清俊蒼白的臉，就在自己面前，那麼近。
黎簇抬起手，想碰一碰那張臉，可手指卻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怎麼也夠不到。
他想叫那個名字，嘴唇動了動，卻只湧出一口血沫。
黑暗迅速從西面八方湧來，他知道自己要失去意識了。
甚至可能不只是失去意識。
黎簇突然覺得眼眶發燙。
他想，要是能再見齊硯一面就好了。
手指無力地垂下。
最後一線光在眼前熄滅。
按照他的推算，最遲明天上午九門的人便會抵達，齊硯撥著篝火，指間夾著煙，不緊不慢地抽了一口，煙霧入肺，草藥絲絲縷縷滲進西肢百骸。
忽然，腳下的沙子劇烈震動了一下，他意識到什麼立刻站起來，眼皮首跳。
這小子怎麼這麼莽？
在狹窄的空間引爆高強度炸藥，不用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麼。
地下的情況一定己經失控，他相信黑瞎子足以處理突發狀況，但他也清楚，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瞎子那邊不會樂觀。
齊硯用銅錢卜了一卦，那小子沒死，但離死也不遠了。
他思考一瞬，將銅錢收回掌心。
下去？
沒必要。
既然敢在管道里引爆C4，就該承擔後果，想活著，光靠別人伸手撈是不夠的。
齊硯垂眼，把煙遞到唇邊，又吸了一口，煙霧散進夜色裡。
疼一疼吧。
他想。
疼過了，才能長記性。
記住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記住莽撞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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