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背老六有些發悶,“那個張啟靈,是替吳邪去的?”
以吳邪的身手,進去根本活不下來。
齊硯說得一點都沒錯。
吳老狗知道,他那個孫子,下個鬥都能平地摔,去青銅門裡守十年?
別說十年,十天都夠嗆。
霍錦惜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辭:“按照規矩,九門欠的債,確實該九門的人來還,但九門三代裡,有那個本事進去守門的……說實話,也就兩個人。”
她沒有把話說全,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
九門三代中,唯二有守門之力的,只有解雨臣和齊硯。
張啟靈沒有讓任何一人去,而是選擇自己去守門十年。
他們看到光幕裡吳邪抱著齊硯,把額頭抵在齊硯額上的那個動作。
那個動作裡有太多的東西,有不甘,無力,心酸,但也有一種很深沉的東西。
那是一個年輕人第一次意識到,在無力迷茫時,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
吳老狗覺得眼睛有點澀。
可能是光幕的光太亮了。
忽然覺得他們這些人,其實都一樣。
都是在看著自己的後輩,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無法觸及的地方。
然後站在原地,什麼都做不了。
〖齊硯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看著街邊川流不息的商販,旅客以及在巷口屋簷下或蹲或站的幾個人影,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眼神微沉。
……
齊硯卻看著他,忽然笑道:“我知道你喜歡張啟靈。”
“什麼?!”吳邪愕然瞪大眼,他什麼時候喜歡張啟靈了?下意識上前,焦急地辯解,“阿硯,不是,我——”
……
齊硯斂去笑意,走到外面,將吳邪輕輕地放進車裡,又把那枚小鬼璽塞進他的包裡,側身吩咐:“走官道,安全護送小三爺回杭城。”
阿琛帶兩名夥計迅速上車,“當家的放心,誓死保護小三爺。”
喬仲去後院底下草垛裡,拖出藏好的刀槍分給剩下的夥計。〗
空間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最後還是黑背老六先開口:“他這是把吳邪弄走了?”
二月紅頷首,嘆了口氣:“他故意說那句話,讓吳邪懵掉,來不及反應,那一瞬間的錯愕,足夠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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